——她哪来的工？

先回去吧。秦销想。

黑迈赫驶国公府西南门，停在绵绵馆前。秦销下了车，理了理修的长风衣，没有直接院，霍然一转，迈上台阶，踏了重重紫竹林包围的游廊。

回绵绵馆需要从西北角的小门原路返回，然而经过耳房时，他的脚步忽地一顿。

屋内温燥，没有经年不通风的霉味儿。甚至开门这一瞬间，空气净化还自动亮起了绿灯。

汪盏住在这里时，秦销从未涉足。他不知房间当时如何布置，是否像疗养院一般，铺满柔羊毯，摆着供她休息的豆袋沙发。

如今房间内的摆设恢复到他记忆中的模样：松木地板光可鉴人，明清式家上蒙着灰布，勾勒隐约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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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傍晚四半，天彻底黑下来。容山院无人居住，廊下灯笼寂暗，远院外灯火惶惶，衬得此越发萧瑟。

那条逆转局势的“睛项链”，汪悬光是怎么来的？

集定位、监控、记录于一的微型工程设计，即便Charlene·Wang这样的天才，也需要反复调试和修改。

清洁工来收拾汪盏东西的那天，积雪应该刚刚化，院内青砖地上印着糟糟的、涸后的黑脚印。

……

来一段时间，她天天往容山院跑，跑得他心里直犯嘀咕——阿对她有那么重要吗？

秦销闭上睛，用力了下眉心。

即使汪悬光曾在这里项链，汪盏死后也都收拾过了。不如一会儿问问家。毕竟机电设备那么大，不可能凭空现，凭空消失。

搜完后罩房，他又去前院搜正房及东西两厢。不仅一无所获，前院甚至连居住痕迹都没有。

——哪里来的工作场地？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下，机电工作室在雪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掀开蒙尘布，没找到藏着的大型机电设备；翻遍床底和墙，也没发现螺丝刀之类的小工。

成百上千的杂线在潜意识中织成网，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大脑运转得比平时迟缓。就在这时，潜意识中浮现的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念——

一说不清不明的直觉，促使秦销两三步迈下台阶，跨过发黑的积雪，鬼使神差地推开门——

耳房位于背，门前堆着一层薄薄的雪，表面已经发黑，上印有一枚脚印，仿佛有人刚要门，便被人从后叫住，匆匆收回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