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这几个月，秦销没听汪悬光说过一个难懂的词，连提及“灵光”这个由她设计创造、亲手把控，令世界聚焦瞩目的医疗机，都不见她表丝毫的情。

“宝贝……”

秦销轻声笑了下，咬了面包，话锋一转：“你是怎么让合伙人坑了的？”

汪悬光漫不经心地着手机屏幕：“一些法律文件。”

“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秦销微微眯起睛，仔细地打量着对面那张如冰山般冷漠的面孔：

“你怎么会被骗两次？”

汪悬光啜了一咖啡，都没抬一下：“秦先生想要帮我夺回权？”

“……”秦销微微一笑，“要是能让你开心。”

汪悬光没吭声。

她低浏览新闻，影而冷漠。神并未因这句介于承诺与试探之间的话语有任何变化。

“人活一世，总得给自己找乐。”秦销坐在脚椅上，黑丝绸浴袍下的肩背放松无比。看着近在咫尺的汪悬光，又毫无预兆地问了一句，“杀了我，会让你开心吗？”

这句话问得非常自然。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底也溢满着情和温柔。

然而上位者的气场又不像肢一样能随意收敛。这句真半假的玩笑，仍然让气氛僵住了。

汪悬光始终没抬，开时语气平直淡漠：“那你得先死了，我才能知。”

空气中仿佛有一绷到极限的钢丝线“嗡”地一弹，那骇人的压迫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秦销轻笑了声，把桌上的两罐盐推给她：“黑胡椒和白胡椒，宝贝你喜哪个？”

汪悬光慢慢咽下一面包：“黑胡椒。”

秦销眸底微微一动。

——假话。

他脸上的笑意未消，那双形状优的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又问：“喜城市还是自然？”

“城市。”

——真话。

“海岛还是山谷。”

“海岛。”

——真话。

“还是？”

“。”

——假话。

智商测试通常在推理能力、象思维、语言表达和应变速度这几个方面。秦销的脑海中三线程并行，一面判断汪悬光所言真假，记住她真实想法的同时，还能快速提问。

餐厅内晨光明亮，弥散着试探与计算，锋无形却激烈。

……

“咖啡？茶？”

“茶。”

——假话。

“乌龙？茉莉？”

“乌龙。”

——假话。

“后？骑乘？”

“后。”

——真话。

“我们去疗养院看你吧。”

秦销没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汪悬光的注意力终于从财经新闻转移到了他上，眉心略微压，底掠过微许疑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