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她挣他的怀抱，“后来什么都没了！风铃星星没了，我惜的好多小人书也不见了。我心疼啊，直到好几年后读张宗，写他家五世藏书都被清军毁了，我才接受，哦，原来这是常有的事呀。呵，可爸爸以前还告诫我，不许看晚明小品文。”

“baby，怎么哭了？叔叔说错话伤你心了吗？”沈旭峥一听她的悲声哭腔，又意外又心痛又心急，他玩笑又开大了？

“早知我当时、就不给你发那条短信了！”她哭得咽难平，话虽说得一一顿，但仍听得是冲他怄气愤。

她没理会他的打断，仍是忆述：“我还有好多小人书，我有全的蔡东藩历史演义呢，还有好几册程十髮，同学都喜找我玩，因为我大方，都借给她们看。”

“搬去没几个月，我就上一年级了，还真认识了新朋友。我没上过托儿所、幼儿园，是第一次朋友，就很新鲜，一休息我就喊她们来家里玩。她们到我家，都好羡慕我，因为我房间的一面墙上，贴了一棵妈妈用彩纸剪的照片树，我生以来的照片，窗前挂着妈妈编的风铃，是鹅黄彩带编的，像珠帘，叮叮当当的。她还叠了许多星星，放在装酱的玻璃罐里，用彩纸蒙着，缠着彩的衣线。”沉浸往事，她不禁跟他比划起那些旧的长短大小。

沈旭峥终于理清那条告白短信的分前因了，他吻着她颊上纵的清泪，疚心不堪：“baby，那你跟我说，当时为什么要发短信给我？”

她情绪激动起来，自嘲自笑后又说：“姑姑收留我，但我知那不是我家，那是韩思晴家，我

“若愚……”他握住她的手。她越说越平静，他反而更不敢往下听。

“baby，心里难受就告诉我，不要自己忍。你一难受……我也心疼，很疼。”他犹豫踌躇，终还是对她说了隐情绑架的话。

严若愚并未即时应他的话与吻，偏躲开来自顾哀哭。等到息稍定，能说得整话，她才缓缓开，却仍是垂避开他的神看向别：“我生后，最开始是跟爸爸妈妈，住在三中的教职工宿舍。是七十年代建的筒楼，只有一个房间，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除了床和书桌，就记得堆了好多书，到都是。”

他想托起她的泪容替她拭泪，可她偏要垂着固执地在他指掌间挣躲。他便俯下，想用纠缠的吻哄她，她仍是扭躲开，不肯应对。他只好拥住她坐到沙发里，可坐到他上之后，她挣扎泣噎得更厉害了。

沈旭峥更慌了，他到底说错哪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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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她提起父母往事，他心便，要阻止她说下去，可她似乎积压了很久，定要不吐不快：“爸爸说，等我上了学，就得有自己的房间，我要写作业，要看自己的书，我会有新的朋友，所以他们就凑了积蓄还去银行贷款，在小学附近买了一新楼。我不晓得那房有多大，只觉得好大好大，三个房间，一个客厅，我还记得那年夏天，爸爸在客厅地上铺了张篾席，席上放些书，教我看，看累了我们就吃西瓜。”

之后，严若愚一直伏在沈旭峥怀里没答话。静默了片刻，却忽然响起她哽咽的低声泣语，是埋想忍泪抑哭，却终究忍不住了。

“我知了baby，不说了，我都知了……”他将她脸怀里，更像是为了抚自己正被剜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