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被她逗得好笑，佯作叹气状说：“唉，真是羡慕若愚好命，十指不沾，可怜我真让算命的说中了，要当一辈老婆了！”

“把刀放下！别动，别动……”

已被他第二遍如此称呼调侃，她颇有些难为情，小声埋怨：“叔叔……我又不是没名字……”

在这样家常宽松的氛围里，一次听到他说某个字，她心觉很微妙，不全是羞涩。如果他们以后能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每天也像这样吗？如果这片刻的温馨是命运暂时的赊借，她真想永据不还。

“行了，若愚乖，先坐到那边，把这个搅了，慢慢搅就行，别溅来。”沈旭峥将一碗混合和一个给严若愚，终于将她驱离料理台，暂时固定在一，可算能歇气了。

“嗯，若愚回去跟老师约时间吧，老师是关心你。”他大概想象得到教授知情后心中的震骇，也许人家原本预料的是她在故乡中学有什么青梅竹的恋人。压力竟然在自己。

她起床后几乎寸步不离黏着他，黏得他喜忧参半。

“叔叔，我先帮你放一起咯！”

见到剃须泡泡好玩，非要夺过剃须刀帮他剃，剃得他战战兢兢，动也不敢动，痛也不敢叫，要不是脸够厚，血都要被她玩来了。

他听后大笑，不禁好奇反问：“那若愚是怎么跟他介绍我的呢？”要把他当成玩小女生的坏人？

“叔叔这是什么？颜好漂亮啊，我加一去可以吗？”

“那就说不好啦，但我肯定，不会对你那些疯狂的事，让你回家之后，还要加倍痛苦。”他的笑意逐渐转凄然无奈。

“岂敢不遵命，老婆大人。”他看穿她的心思，便故意拖慢字音逗她。

“他问了你的年龄、学历、职业和家情况，除了年龄，其他我都答不上来，当然我没跟他说我不知，而是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便说……”她张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当时应变还是蛮机智的，“然后他还问我怎么认识的你，我老实说是旅行认识的，其他也没问了。”

见她懵然不解，他决定，还是向她剖析一个残忍的真相：“抱歉若愚，你听起来一定觉得奇怪，但我要承认，你也要明白，我你，一定是我的幸运，却可能是你的噩运。我从未被过，我的，也是野蛮的，如果不是野蛮，德、法律、许多原则秩序都可以约束我，即便游戏情也能适可而止。况且，与其说是你，我的、贪恋的、想占有的，其实是你对我的，而要占有这份，就一定会伤害你。我怕我活成了母亲的样，自己胜过你。你知吗，和我在一起，对你很不公平，你其实值得遇到更好的，或者说，你未来本该有更多选择，至少，不应只有一个，年长你十余岁的老男人。”

“若愚啊，大学谈恋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业，恋是正常的神和生理需求，其实有些硕博导师还会主动给学生介绍撮合，若愚没错什么，跟老师承认也没什么，不要觉得有压力。”他温言哄她。

看见他瞬间化为无语的表情，严若愚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一直看你，忘了看它，呵呵呵……”

“就是，钱老师，那天中午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仿佛犯了错，“我也不知我了什么让他看异样了，我上他的课一直很认真的，每句话、每个板书都记笔记，从来没迟到，但他还是这么问我，我不敢骗他，就说了是……”

听到他的自白，她有些矛盾无措。她原以为的伤害和欺骗，是温泉酒店那一夜。可未想到，那些曾被她划好可堪珍存的记忆其实也伴着并不纯良的动机。她不知如今心已相付，还该不该怪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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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菜式与上次不同，除了。将各式早餐一一摆上餐桌后，他拉开椅请她坐下，然后状似恭敬地说：“老婆大人，请用餐吧。”

“若愚没什么对不起的，是叔叔该跟你坦白，最初接近你、引诱你，确实只是见起意，叔叔的确不是正人君，老师的担心不无理。只是我运气好，遇到的是这样的你，上你了。”他看着她变得惊诧的表情自嘲，“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我骗过你，迫过你，伤害过你，坏事尽。现在叔叔的报应要来啦，要想想怎么跟你的长辈负荆请罪了。”

黏着他一起洗澡，本来好事来着。可今天特殊啊，在她底下，他想自都不行。

想想她刚才拿着把面包刀对着锯齿几乎要贴到睛上端详琢磨的样，他就后怕：活老，可别把厨房炸了……

“咳咳，这叫专业。”他试图纠正她的用词，“饭不仅仅是个服务腹需求的生活技能，更可以升华为一门细艺术，请把这叫作专业。还有啊，这里是叔叔专门的作业空间，若愚以后还是别来了，怪危险的。”

“等等！我自己来！”

作者：见家长演习。怕人破，自己先认，郑庄公的诈哈哈哈哈哈………

“那如果……你没有上我……会怎么样？”她怯疑地问。

“嗯？”他端起一杯红茶，示意她说完。

……

60、老男人or更多选择

“你别撵我嘛，我保证不摸碰，我就是想多看看你。”说到这个，她又有些低落，也许这餐早饭完吃完，他就要送自己去车站，然后去上班了。

“别！那也是盐！”

“叔叔，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等他再回到餐桌，严若愚便有些胆怯地开。

“我饿了，你快嘛！”她没有应声否定，只是神有些慌闪躲似要掩饰私心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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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没骂我，只是问了你的情况，然后说，他要见见你……”她抬看了看他的表情，才继续说，“他说，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年纪太小不懂事，他有义务看顾我，他怕我……上当受骗……被玩……所以一定要见你！”

“叔叔，对不起啊，我答得不太好，他可能把你当坏人了。”转述过钱教授的话，令她有些歉疚。

他去厨房早餐，她就一直围在旁边。看见什么都新奇，看见什么都想摸摸翻翻，看见他忙什么都想来帮倒忙……本来最放松、最解压、最享受的饭时光，他全程神经绷，节奏大。

“叔叔，你现在的样好贤惠啊！”脱离了扰，沈旭峥渐渐找回了正常的程节奏，轻车熟路的搅面团、切菠菜、撕酪、洒调味料，穿梭在料理台与冰箱之间。而这副样在严若愚里，就只对得上这两个字。

“叔叔，我帮你把这些切了吧！”

他只是笑了笑，将解下的围裙送回了厨房。

这何尝不是瘗在他心底始终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你坐好不要动，叔叔要给你表演法了。”他笑着走过来取，准备拿去炒，但是一看她划拉了这么半天，大块的白都没散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