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一个要买，一个不卖咯。不过······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好看极，晃了阿雅的。

缓慢穿上了斯文，嗓音也温柔，唤她‘小朋友’。

然后拿同等认真的神情，对上她睛，半真半假似的，同她迂回：“你想让我一个匪，来证明你爸爸是警？可以。我来证，谁来信？”

阿雅睛睁大。他答应竟如此脆？

十七岁的小朋友，那双真是好看，清凌凌的，没有令人嫌恶的蠢笨，没有于算计的狡诈。

机灵的，带着天真，像鹿，还真同他这个猎人指起了路。

“我们家和叔叔阿姨们现在都在被ICAC调查，ICAC直属港督，足够公平正义的。”

那声音细得，钻他心酥。

但ICAC可不就是他一通电话才扯了下场的么？公平正义，于他而言有时也不过是趁手工。

他磕烟，叼在边起。长臂撑了撑床，换了个靠坐姿势，叠起来，不着痕迹提被盖住，模样依旧懒懒散散的，就是不看她了。

阿雅压住心疑惑，耐心等他考量。一烟完，他喊左龙。

人来，他叼起下扬向床柜，矜傲，多的话也不说。

让阿雅忐忑极。

左龙拉开柜，柜底四个小瓶都取，并排立在桌上。

“阿龙，你给她讲。”

阿雅望他，又望左龙，大里盛满不解。

“何小，这一颗，何警官打城哥左的，是香港警方惯用的英制弹型号，底座有个‘U’，”左龙最左侧的瓶，从最左开始同她介绍起。

席叔叔受伤是爹地打的？！

阿雅心里一动，也惊，其实先前是有猜到几分的······她之所以完全信爹地绝不是卧底，便是觉得席城是有现在易现场的，和爹地近火拼的应该也有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及时把爹地救起来。

换而言之，爹地从来没有收错消息。

只是，决裂到如此生死地步，这样的歹人，仍不计前嫌救爹地，奇怪。

“这一颗打在何警官的，是易方惯用的弹。印度制式，底座‘S’字母，”

左龙指了第二个瓶，继续介绍。

听见是打爹地的弹，阿雅心不免又揪起来。左龙顿了顿，取下了腰间别着的枪，那样凶冷的东西，吓得阿雅有些僵。

左龙拉动退膛，动作行云。

阿雅怔愣之间，他掌心里赫然一颗，同第三个瓶摆在一，玻璃内外一模一样。

“不怕何小生气，这一颗打在何警官肩胛的是阿威情急打的。我们的弹清一用的俄罗斯制式，底座是‘R’字母。”

阿雅细细的眉蹙起。

那最右边第四颗呢？

“唯独这一颗，从何警官后打颅骨的冷枪，是内地惯用的制式，底座‘M’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