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珩，我问你伤到了吗？”

她耐心问完，过一会儿，被底下轻轻动了动，是在摇。

手从被底下探去，摸索着握住他的手腕，他还想躲，可她力气很大，也很定。

“为什么生气？安珩，我很不擅长情上的事，如果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但我愿意改变，所以，能否告诉我，为什么？”

很久，真的过了很久，她都要掀开被了，才听到一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一都不在乎我...”

“比如？”

安珩抱膝把泪蹭在膝盖上，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什么都不在乎，更不在乎我...”

许然无奈，拉下一些被，能看到他的发：“如果不在乎，我现在本不会来找你...我都不知你住在哪儿，也不好去问叔叔阿姨，还是问了何邕鸣才找到你。”

一听到何邕鸣，他哭得更厉害了。

“...我恨他，我恨他...我也——也气你...”

这不就是耍无赖的孩吗？

许然顺势捧起他的脸，将他满脸的泪都掉，语气是自己都没法发觉温柔：“别这样，我都不在意那时候的你们。”

他着鼻，抬脸看她，漂亮睛都哭了，珍珠般的泪一串串落在她手里。

“为什么不呢...”

他再也克制不住，把脸埋她的手心，像是臣服，也像是投降。

“求你...也气我吧，好不好...求你...”

许然惊讶到说不话，许久才找回声音。

“我不...我不知，安珩，我不会回看。”

“我也不想...可我真的，真的要嫉妒疯了...你与何邕鸣，你主动，你喜他...我们，我们之间只是个错误...你拒绝我，很多次...你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是我非要...”

许然捂住他的嘴，止住他的喋喋不休，再次轻柔掉他的泪，问最重要的问题。

“你是真的想与我分手吗？”

他微微，看着她，泪比雨下得还快，幸好漂亮，不然真的像泼。

“好吧。”许然叹气，有些失落，“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但我不同意。”

安珩还以为她要说各自安好这垃圾话，泪都蓄成缸，可反映了片刻，才发现她说的是不同意。

“我不同意，我不会分手。”

为什么？她怎么会...拒绝？

“我不想同你分手。”

为什么不想，他不就是她的使用工吗？

安珩愣愣看着她，看着她嘴一张一合。

“我憧憬以后的日，你与我，所以，不分手。”

是自己幻听了吗？她说，说以后的日？

“...你不是不想...”

“那是刚开始，人是会变的。”

“你说，你说会日久生情...”他又想哭，“你是不是可怜我，对，你只是可怜我...”

许然叹气，无可奈何：“不，我不会。”

对，她不会，她是铁石心，没人能动摇她的心思。

“那你，那你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