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接着问了那把枪的事，当钟宝珍听到这把枪不需要上膛就能杀人时，她一下惊了冷汗。

钟宝珍决定实话实说，在警察的问答中补全了整件事的经过。令她困惑的是，汤彦钧和Benny全程不辩解，尤其是Benny，面对钟宝珍对汤彦钧堪称“污蔑”的事实叙述，有好几次他都绷了牙关，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ss?”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上车开始，事情的发展就已经由不得她控制，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脚下不是大地，而是腾空的车底。

他真是个疯，他是真的想死。

只是，她又错了什么呢？是汤彦钧说他想死，是汤彦钧给了她枪。要知她当时被架在一辆即将失控的车上，她还能什么呢？

不，钟宝珍猛然惊醒，她怎么能这么想呢，他的痛苦难不是真实的吗？他的疯狂下，那铺天盖地的绝望，那是她亲所见。

一次，她发觉加州的夜晚竟是如此酷且漫长，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飓风，摧枯拉朽般毁了一切，却还要把仅存的好，献祭给这郁闷的。

铝罐咖啡折的银光，好比三十枚银币那么闪耀，钟宝珍听见他说：“We’ve seen the whole thing on tape, so there’s no point in lying.”

可在某些时刻，尤其是当她需要陈述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实时，她的语气是那么令人生厌，声音明显缺少底气，而她的目光呢，落在了哪里，不是任何人上，而是克杯上的毫无疑义的几何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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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往汤彦钧那个方向看去，却见Benny抬起了手，解释：“Sir，there were no bullets in that gun. My client’s mother ensured the bullets were removed months ago, and I can provide evidence to prove it.”

钟宝珍扶着长椅上的木板慢慢挪着起来，忍不住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人总是这样，总是期待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病人想要健康，穷人想要财富，而像他这什么都不缺的人，或许也就期待着死亡。这完全可以说得通的，毕竟除了死亡，他又有什么得不到呢？这是他神上的弱，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都了什么，她都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撒谎？答案是没有的。

现在她竟然承认这想法是弱的，我真是

等钟宝珍来，雨已经停了，夜，不见半云彩，只剩下的雨意，她浑浑噩噩地走到一个长椅旁，失去全力气一样地倒在那里。

她确实无法理解，但又如何能到指责他呢？

又有谁有资格去定义神上受伤的程度，规定哪一才值得泪，哪一值得崩溃。或许每一次神的破也都足以伤动骨，她不也是一直这么安自己的吗？

Rv就是汤彦钧，这个可怕的事实如今真的被验证，却没让她受到任何兴奋或悲伤。她麻木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后的，颤巍巍地连光都承受不起了。

汤彦钧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