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ry icecream(6)：都蛮好的

6月10日，在考F3的前一天，黎昼还是迎来了一次小小的神崩溃。但这是她的轻躁狂时期，于是她只是选择了放下素质，平等的对每一个人发疯：

「裴老师 裴老师 裴老师」

「三秒过去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我」

「？」

「我好累 好烦 24年1月的真题我的快死了 然后算来的数丑的我想吐 我要死了 你懂吗 我真的要崩溃了 明天就他妈考F3了...」

「你为什么只给我回一个问号 你是不是不我了 你这个冷漠的人 我要升华成气了」

晚上21:14，裴聿珩对着这条黎昼有史以来给他发过的最长信息陷了沉思，并开始会到之前黎昼说他人设崩塌时的受。

而裴聿珩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柳女士柳女士妈妈妈妈妈妈」

「我最近一份真题了两个小时 然后算来一滩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你懂一下好不好 你知那些数有多丑吗 你不知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怎么办啊 我要疯了」

「？」

「题型变了？你问题不大吧」

「跟沈圆聊聊」

黎昼觉得仅凭空的文字已经无法表述她崩溃的心情了，于是直接发了语音：“柳女士，你知的，现在是晚上九半......除了我这疯会在机构待到十一之外没人留到这个，所以我现在其实想在机构前台打的。”

「吧，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看着这条冰冷又刻薄的文字，黎昼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用笔记本登录了pearson官网，开始查当时的分数线，试图给自己一安。转过后，她看见了53/75的赋分90分数线，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这时，裴聿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黎昼接起，便听对面的人语气无奈地问：“怎么了？第一次见你给我发这么长的信息，尤其内容还是在你定义的‘无实意’范围内。...能看来你是真受刺激了。”

“其实没什么事，是我有心急了。”黎昼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直到58分都是满分的界面，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批改的60卷面分，心里安稳了许多，“就是，我有一卷，卷面分低得吓人。但其实那个考试季的boundary整就很低，照我两个小时的分数来讲甚至是满分，1.5小时应该也足够90分了。”

“关心则。”裴聿珩对她的心理动态了个很完的总结，“今天早回来些吧，拿一卷回家，我现在去接你？”

黎昼想了想：“行。我刚吃了一片劳拉西泮，所以等下可能会有困，刚好在回家路上浅睡一会。”

“嗯，十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后，黎昼看着自己独立自习室里堆起的试卷发呆。她这次备考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原本三题就能掌握的知识现在五题都未必可以，而且经常不小心睡着，可能与她吃的奥氮平和阿普唑仑有关。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到准备笔试时还是这个状态，又该怎么办......药是不能停的，停药后她的情绪该完全压不下去了，难免会伤害到边的人，也会影响自己的神状态。

对于这次阶数学的考试，黎昼的压力其实很大。一方面，如果这次不成绩，她在十月份申请时就无法提；另一方面，柳芷一直在试图说服她，告诉她‘你不行’，劝说她放弃直接躺平。

这也是黎昼最为无语的地方，柳女士实在是前后反差过大，但每次都完全不考虑黎昼自己的想法。从前没有想过给她的目标有多艰，现在也没有想过自己一次次的否定说辞会让本来就因原因而倍挫败的黎昼更加低沉。但黎昼每次和她提起时，却又是得到一句：“你现在这状态不就已经躺平了吗？反正也考不好，还浪费时间考什么。”

于是，终于坐到裴聿珩车上的那刻，生理上与心理上的双重疲惫向她袭来，几乎让黎昼无法呼。她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街灯和路人，突然轻声开。

“裴聿珩，等考完最后一场S3后，我要去Q市看海。...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裴聿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其实从上车起，他就到黎昼的情绪不太正常，仅是一卷不可能把她刺激到这地步。但见黎昼明显是真的累到极致，他也就没立刻问，而是准备临睡前顺提一句。

如今听她这么说，裴聿珩反问：“这难还用问吗，宝贝？只要你愿意，去哪里我都会陪你的。”

“嗯，可是我想住的是一家我之前就去住过的民宿，规模很小，只有21间房。周末很多本地人都会过去玩，我觉得人太多，想周中去哎。”

“周中就周中嘛，我请几天假不就是了。”

黎昼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裴老师，我说你消极怠工绝对超过十次了。哪怕家里再有实力，在附中也要一名合格的打工人啊，职业素养懂不懂。”

“线上办公怎么了？”裴聿珩勾起角，“我帮他们挑题组卷不就是了，何况还有冯教练在呢，他教学经验比我丰富。化竞的那些小朋友有问题也可以直接微信问我，实在不行也就腾讯会议嘛。”

“还小朋友呢。”黎昼靠在车窗上，抬看他，“人家最多和你差十岁。...而且你们怎么都会经常忘记一个事实：我甚至连17岁生日都没过呢，我才是最小的......天天有那二十左右的叫我，我听着都觉得惊悚。”

裴聿珩想，黎昼可没有一未成年小朋友该有的样，各个层面上都是：“心理年龄吧。反正我基本上已经忘记这个事实了，但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自己有禽兽不如了。”

黎昼轻笑：“没事宝贝儿。当时是我主动勾引的你，要是这么说起来，我反倒才是有罪的一方呢。”

“行，勾引成功可要对我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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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况在6月13日的S3前又发生了一次，原因无他，S3的分数线实在是得吓人，赋分的90分甚至有一次需要卷面分考到73/75。黎昼在一月考试季参加的那次赋分甚至只有76/100，尽只提前学了三天，她本人在看到这一成绩的时候还是两一黑，差直接过去。

......但后来，她到官网查找了一下对应的boundary，发现90分划到了71/75，而她的76分对应分是63/75——“这放到D1或者F3都得是满分，在这就莫名其妙成B了。”黎昼满怀怨念地说。

无论如何，6月13号考完后，黎昼还是相对觉轻松了一些。考场后，她习惯的把包往裴聿珩手里一，了烟，享受着富山居完的，说的话却无比残酷：“裴老师，我这个废已经好1月份全重考的准备了，历史总是如此相似啊。”

听她这么说，裴聿珩失笑：“对自己有信心一些嘛，而且你这8个单元又是只学了一个多月，能走上考场就不错了。”

“别安我了，求你。”说到这里，黎昼从包中拿手机，找到了民宿店长的微信，准备订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真的需要看海放空一下，最近觉自己已经离疯不远了。”

“都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