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黎昼如坠冰窟。

“当然，你想谈恋我不会拦你，我也拦不了。但你想想，你现在谈恋合适吗？”

“从你的角度来讲，妈妈知你不是恋脑，可你真的可以保证你不会因为这段关系分心吗？你在与人相的过程中，要耗费比常人多许多倍的心神去考虑细枝末节的事情，这你清楚吧？”

“你如何保证你用于思考这些东西的时间不会耽误到你题，更重要的事情呢？”

黎昼没回答，静静地等她说完。

凭她多年经验，如果在这时候打断柳女士，她八成会说更刺耳的话，最后轻飘飘一句“我不了你，你随便吧”。

“从另一方面考虑，舟舟，你是个病人。你还记得你之前发给过我的那篇小绿书推文吗？双相患者不谈恋。你当时说你很认可。”

舟舟是她的小名。黎昼时常觉得好笑，和她相关的三个字——黎明，白昼与方舟，怎么看都像是她的对立面。

“以你这样的神状态去开启一段关系，对你自己负责吗？对对方负责吗？何况你不是常说你只喜在你掌控范围之内的事情吗？对方于你的情你可以掌控吗？如果有一天他不喜你，想要选择离开，但你并不接受这个结果呢？到那一天你的情绪还会可控吗？”

“如果是混合期或是轻躁狂可能还会好一些，但如果刚好碰上躁狂或是郁期，”柳芷一顿。

“你我都清楚这将会带来什么。”

黎昼发现自己无法发任何声音。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想过，相反，比这还残酷的话语和更消极的预测都被她在心里成百上千次地讲述给自己听过。

可当她真正听到这些话从另一个人中说时，恐慌还是会席卷她的，至侵骨髓。

“好了，我话就说到这。吃晚饭了吗？”

“没呢，现在上准备去吃。冰箱里有和碱，我拿几个一下。吃完就去查一些文书里的细节材料。”

她早已习惯对柳女士编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嗯。对了，这个月我可能不回去了，你好好准备十月大考吧。挂了啊。”

黎昼无力地窝在懒人沙发上。

五分钟后，她命令自己站起来，调整好情绪，然后走书房。很乖顺地听从了她发的指令。

打开门，黎团团终归还是喜她更多一些的，早就蹲在书房门等她来喂冻喂猫条了。

黎昼蹲下，两手并用地把小猫捞起来放到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次卧的床上。

她扫了餐桌——裴聿珩这男的真是天生反骨。跟他说了不用他收，还是趁她在书房的时间里把餐桌清空了。

真是很好的一个人啊，黎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