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徐今朝第一次和妹妹单独相。

我发现我一开始写幼崽就会停不下来……(T ^ T)

对徐今朝这个陌生的哥哥，她也有好奇心，但也不多。她只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躲在后探探脑地打量过他，之后就像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继续自娱自乐，直到调捣撞到他上……

小曼妮好像听懂了似的，乖乖收了声，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她是一个被父母嫌弃，被爷爷养大的小女孩。

徐今朝揽住她的细腰，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沉浸在回忆中的飘渺，“后悔没有多抱几次小时候的你。”

“哚”的一声扎透哇哈哈的锡纸瓶盖，小胖妞举双臂，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得痛快。

那是一个充斥着蝉鸣声的夏天，徐今朝被父母送回老家小住，爷爷很开心地忙活起来，说要给他一桌好菜。

之后每当妹妹靠近茶桌，爷爷都会提前拦住她，若她趁大人不注意对茶杯伸手，爷爷会立刻把她拎开，一边从冰箱里拿哇哈哈，一边骂骂咧咧：“小小人儿，喝什么茶？喝！”

她似乎很喜这个推车的小游戏，把两个柚从这运到那，卸下来后又装上一瓶矿泉，从那运回这……自娱自乐，乐此不疲。

尽如此，爷爷还是会在每一次通话中对爸爸妈妈和他说，曼妮很乖，很听话，有空多回来看看她……

好好坐着看电视，却被妹妹非法驾驶的婴儿床创到的徐今朝：“……”

从厨房里探来，笑骂一句：“叫什么叫，在给你饭呢！”

不过这样也好，心无挂碍，才能少思少虑。

反正无论谁，这份都是有限的，远远及不上她对钱财的。

看似随波逐，实则永远清醒，永远无情。

那个时候，她有没有两岁呢？徐今朝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的睛还望着茶桌那边，似乎为自己没能喝到爷爷的功夫茶而到遗憾。

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对她的事无动于衷呢？

“后悔什么？”徐万里挪来挪去，试图避开底下逐渐抬的。

中途从厨房里来，看到小孙女在屋里转来转去，觉得这样会妨碍孙看电视，索把她拎起来，放了带围栏的婴儿床里。前脚刚走，她就扒着婴儿床的围栏，踮起脚尖面朝厨房，用谁也听不懂的婴语骂骂咧咧。

“再喝一，你今晚会睡得很好。”徐今朝用玻璃杯的边缘碰了碰她般的嘴，“你小时候，见到别人吃喝，无论什么都抢着要……”

人心变幻难测。

嗜茶如命的爷爷，每次泡茶都东张西望，唯恐小孙女会突然冒来，伸小胖手随机抓走他一只茶杯。爷爷那紫砂功夫茶已经用了好多年，平时使用都轻拿轻放，十分珍惜，但还是有一只茶杯被打破了，——是小曼妮动的手。

事到如今，徐今朝已经不会再追问，她的人到底是他还是俞雪舟了。

那个时候，无论爸爸还是妈妈，都把她视作累赘。大人们不说，但不代表小孩不知。受父母态度的影响，徐今朝一开始也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哪怕她只是个无知幼儿，还没有过任何惹人讨厌的坏事。

“嘿嘿。”小曼妮抬对哥哥讨好的笑容，并从婴儿床的隙里抠一包不知藏了多久的饼，怂兮兮地递给“事故受害者”赔罪。

徐今朝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穿着短衫短的妹妹推着木的小推车，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她着一黑短发，小脸圆圆，矮墩墩的白白胖胖，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动园里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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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掉，指着桌上的茶“啊啊”叫，非要把哇哈哈倒茶杯里喝。爷爷被她烦得胡瞪，一老一小指着对方骂骂咧咧，最后还是找一很久不用的旧茶，让她自己玩儿才揭过这场“吵架”。

大概因为时常被叮嘱“要乖”“要听话”，被教导抓住打电话、短暂会面等等一切机会向父母和哥哥展现自己的乖巧聪明，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知要看人脸了。

只是，每当回忆的画面在脑中闪现，总会勾起徐今朝的一遗憾。

但这份安逸没能维持太久，过了几分钟，徐今朝听到后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他回一看，发现妹妹在婴儿床里，两条嘟嘟的小短却从围栏的隙间穿来，正在地板上蹬来蹬去。随着她起飞一般的蹬动作，底下安装了四个的婴儿床被驱动着，在屋里横冲直撞，——连婴儿床都能飙车了，托妹妹的福，徐今朝着实开了一回界。

回忆的画面逐渐变得很模糊，就像握在手中的沙，用力抓，用力回想，反而会加快忘却。

就在刚才，吃过饭后，徐今朝开了一瓶低酒度的青梅酒，徐万里接过杯喝了一小，她嫌酸，非要往他的杯里倒，结果失手全洒在两人上了。

明明前十几年形如陌路，为何后来又让他对她如此牵挂肚？

大多数时候，她不喜搭理人，经常自己一个人玩耍。

“我有后悔……”徐今朝把妹妹抱到上，两个人无所事事地缩在沙发一角，彼此上都沾染着一微醺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