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不依赖那恨意拼命活下去，便会消逝殆尽，灵魂也会土崩瓦解——那些孩们可能无法承受这些。信先生心里也明白，但即便他后来想通，计划逃跑也于事无补，这是他曾为人斩的宿命……不过至少，我们还能为孩们斩断仇恨的锁链，让他们能够毫无顾虑看向明天成长，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瞧见对方一直因郁结而绷的五官线条柔和下来，暗自放下心后，淡然回望他：“毕竟那时没有人来替我什么。”

你撑起纸伞门去趟便利店后，漫无目的游在人烟稀少的街上，不知不觉便再次来到歌舞伎町。

听闻你这番话，黑发青年狭长的双眸不禁瞪大了些，对先前在万事屋所见还未能想通的地方到豁然开朗。

“这个嘛……”

你收回手，看到刚才还在他上如雾气轻薄笼罩的一层恶鬼幻象开始碎裂和剥落，逐渐蜕变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有一次，在我知某个仇人已经退隐，开始靠着一技之长养活年幼的儿后，我犹豫了。我在见面后只是要求他歉，但他依然二话不说对我剑，我想摆脱他，对方却故意用我的剑自杀……那之后，他的儿想向我复仇，我没有反抗，但儿只能到划伤我的手臂，就放下剑独自离去了。”

“真是的，只收下一枚巧克力贴纸当委托费，还说不去的话灵魂就会折断的一通话……我以前就觉得那家伙很喜异想天开，不过如此看来，就是个纯粹的大傻啊。”

默许了这个对他来说相当受用的说法，土方微勾角，取下烟抖落受的烟灰，思虑半晌才再次开。

“药效昨晚就过去了，你们要连夜想办法急安置那群孩才辛苦呢。”你走到楼梯将纸伞递上前，替他遮挡连绵不断的雨丝，又转望向方才离去的一行人，皱起眉问，“怎么回事？”

“枝川，但你自己……”土方两指夹着烟，敛下睫犹疑地问，“从那时到现在，选择这条路不后悔吗？难就不曾因为什么事情犹豫和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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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该谈起这个的，又让你想起那些事了。”以为不小心说了冒犯你的话，土方连忙歉。

“当然犹豫过，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选错路了。”你握着伞柄的指节悄然收拢，用空的右手扯下衣袖，指给他看左小臂上一几乎浅淡到快要消失的旧伤痕。

翌日从沉的天空降下大雨，仿佛连老天也在为信的离去而哭泣。

“是那群小鬼要来委托他，替他们的老师报仇。”土方下打火机燃起一烟，与你并肩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烦躁地向你叙述起事情经过。

“漂亮话他可是很会说的，不用在意。”想起坂田银时昨夜在电瓶车上对你“不会说漂亮话”的自白，你莞尔笑着安，旋即调转矛对准边的人，“不过，我看真选组也是半斤八两吧？副长刚才在瞒着当跟踪狂的局长向谁打电话下指示呢？”

被你叙述的旧事所撼动，

“请安息，信先生。”

“对不起，你既非我的仇敌，也非我濒死的战友。”你忍痛楚平静拒绝，“没有让我了断的资格。”

当即意识到什么，你举纸伞，抬首朝正站在二楼万事屋招牌后打电话的人看去。

撑伞的女人眸光黯淡，不置可否。

“那是……！”真选组副长语，衔着烟瞬间憋红了脸，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有意思。”见他向来严肃的俊脸上变换仿佛偷坏事被人发现的窘迫表情，你竟觉得可，但只是凝视着被朦胧雨幕截断的前路，悠悠叹，“虽然总被说成是‘夹着尾的幕府走狗’，反而像群桀骜不驯的狼。”

一丝活力向你提请求，“所以……至少拜托你可以帮我个了断，小你上带着剑吧？”

“枝川？没事了吗？”土方十四郎打完电话，关上手机翻盖对你招手，觉在这里遇见你有些意外，一面走下楼，“对了，昨天还要辛苦你大晚上跑来通知我们，谢了啊。”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呵，也是啊……”鬼发最后一声叹息，顺着你掌心的移动释然闭上双目，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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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本来也想这么吧？比我们几个都……”

“没关系，你没有说错什么……因怨生恨，因恨生杀，不知从何时开始，它们便会像诅咒一样骨髓。”你偏直视他慌神的侧颜，捕捉到对方烟青瞳孔中因你的话而闪烁的震撼。

快要行至那栋粉墙的木屋建筑前时，你看见有一队人依次走下楼，背朝你前方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