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66 辞旧(5/5)

66 辞旧

66 辞旧

年味随着四张贴的红灯笼与墙饰逐渐变得了起来。商场里开始特价销售一些饮品组合,伴着喜气洋洋的歌曲,城市在一场小雪里迎来了岁末。

宋景行今天早上来过。带白回家的事他没有再提起,陪她一起过年的提议也被白再次拒绝。男人摸摸她的脑袋,只能说“过几天带好吃的来看你”。导师郝世文本来想叫她去他家过年的,白也拒绝了,他便叫白有空了去他家一趟,让她拿他们家包的卷去。

薄暮时分,白拎着购袋回了家。她买了许多材,即使明天的年夜饭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准备将菜得丰盛一

她看了时间。天还早。

要不联系下郝老师先去一趟他家吧。白手机,拨了电话。

郝世文没过多久就把地址发过来了,离得不远。白看着那条路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到了之后,白才发现老师家住在那老胡同里。郝世文和他的妻情地接待了她,还请白吃了他们家的柿饼。白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拿着卷走了。

从院来,映帘的是低矮的平房、狭窄的路、玩纸牌的大妈们、四摆着的盆栽和自行车、夜里零零星星亮着灯的房屋,生活的气息像是锅气一样扑面而来。

在这时也忽然想起为什么她觉得这条路有熟悉了。

她将冷冻过的卷放自行车的篮里,凭着直觉绕了绕,几分钟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栋气派的四合院。

大门闭,黑灯瞎火的。显得和周边更格格不了。

生......是回羊都了吗?还是从这儿搬走了......毕竟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被心里的念动着,白快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半晌后,她站在“有良黑店”闭的门扉前,微微低下了

过年了,总归是不会再开着。

......没什么好失落的。

“白小?”后有人叫了她一声,“你来找老板的吗?怎么在这儿。”

看去,看见一个有面熟的人。好像是孟生的家之一。

“他......在平城吗?”

小周摸不着脑:“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老板了,他一直没回过家,在不在平城我还真不知。前阵公司叫我们回去过年,不知是不是老板的意思。”

“这样。”白

她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孟生了。这段时间两个人也从来没有联系过。

就像那只总是没事就来咬你脚的小动某天不再愿意理会你了一样,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在的时候还偶尔觉得它太能闹腾,它一离开,你又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空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白,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是啊。她自己选的。她没资格后悔,不是吗。

原路返回。路过孟生家的时候,忍不住久久伫立在那儿。

只是因为不习惯吧。可明明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是会想孟生?

可能是景生情,回忆接踵而至。白回想起他俯时垂下来的后发、他逗她时的语调、他牵着她舞时手掌心的温度。在那些时刻,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她和孟生的关系只会是、也只能是短暂的。那段日里,她确实因为他快乐过。但舞会会结束,火也无法永远留在夜空,两个人终究渐行渐远。

犬吠。她回过,万家灯火散发着光。矮墙后传来一家人其乐的哄笑声。好闹的场景。

和她一也不相衬。

冷风从衣袖里钻,白打了个寒颤,眨了眨发酸的睛,低着重新迈开步伐。

*

锅里的汤咕噜噜冒着气,白拿起勺尝了一,又加了去,把火关小了

凉拌已经好了。算上可乐翅和炸卷,已经有四个菜了。呃,四是不是不太吉利?那再个蒜蓉粉丝虾......唔,刚好五个菜。

心里泛着嘀咕呢,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上面显示的备注是一个非常让她意外的名字。

年三十的下午四......黎莲找她嘛?

回忆起上次见面时自己说的那些话,白不禁一阵恶寒——年三十好多收债的,不会是黎莲也看上这个时间节,打电话要找她索命吧......

她认命地洗了下手,接起:“您好?”

“白小。”黎莲听起来有着急,“小朔在不在你那?”

“啊?”白,“不在啊。他平时在都吧。”

黎莲那边顿了一下:“他都放假好几天了,电竞俱乐那些人要回家过年的。”

“那应该在魏成那边吧。”白说了句。

黎莲那边沉默了更久:“魏成......死了啊。”

手里的纸巾无声地晃悠着掉到地上,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朔没联系过你吗?魏成去世也就他放假这阵的事,他没和你说过?”

“......没有。”白说,“您联系不上他吗?”

“嗯。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忽然不接电话也找不着人了,我人在国外,找人去了他和魏成以前住的地方,也没找着。我还以为在你这。”黎莲叹了气,“你知他平时一般去哪儿吗?”

她其实不怎么了解黎朔,毕竟两个人相的时间很短。但她的的确确猜到了黎朔会在哪儿。想起黎朔那时两放光尾仿佛在晃的样,白心里微微一动,打消了把秘密基地的事告诉黎莲的念

“我来找吧。找到了会说和您一声的。”

“行,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穿上外了门。

听路人们聊天,今年冬天平城的气温要比往年低一些,下雪的日也更多。天空的,半黑不黑,似乎是又要飘雪了。

穿过桥的时候,一片雪带着凉意落到她的脸颊上,缓缓化。她看着在光秃秃的草地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少年,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她没好气地开叫他:“黎朔。”

“唔!”黎朔猛地坐起,看向她,“你怎么——”

“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不接电话?”

糟糟的少年又摸了摸自己上的几个袋确认一下,表情有尴尬:“在车上的时候被偷了。”

“车上?”白问,“你去哪儿了?”

“有事,回了一趟之前的老家。”黎朔说得犹犹豫豫,随后想起什么般抬起了,“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她和你说了我爸去世的事?”

“......嗯。”

少年耷拉下脑袋:“我还以为......”

“你现在住哪儿?赶回家去吧,要下雪了。晚上会很冷。”白说。

“我没有家了。”

几片雪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相的视线间。

“你还有你姑姑。”白别开了目光,“她很关心你。”

“我是说......那个理意义上的家。”黎朔摇,“之前的房租期到了,我在平城确实没有地方可以住了。”

“那你们放在那儿的东西和你的行李呢?”

“前几天我爸老家来人,有用的带走了,没有用的都理掉了。家里我用得上的东西当时基本都带去了都,今年本来是打算在基地过年的,想着在平城办完事情就可以走,在老家的时候我就把行李寄去了都。没想到来的路上手机被偷了,银行和营业厅的人都放年假了,没办法补办手机卡,也取不现金。”

“你找个路人借下手机打个电话给黎莲呀。”白扶额,“怎么躺在这一动不动。”

“我不知她电话号码。”黎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只记得你的。”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找我?”

“......不想。”黎朔满脸倔,“我不想总是在你面前显得很没用!”

熟悉的令人疼的觉把白带回了刚认识的那个夏天。但考虑到黎朔这会儿可能受了些魏成去世的刺激才变成这样,白只是说:“那我先帮你找酒店开个房间,先将就几天,等银行和手机店上班了再说。”

“不。”黎朔摇,“我不想你的钱。”

“这是借。”

“那也不要。”

被他气得怒火攻心:“你就倔去吧!我才不要你了!”

腰被人环住,后背贴上一个温膛。见她要走的少年连忙放了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想惹你生气。是......魏成和我说了,当时那些他说中彩票来的钱其实是你给的。”

啊......当时明明商量好说不告诉黎朔的。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觉得现在黎朔也有能力还了,所以才告诉了他吧。

“别不要我!”黎朔狗狗似的用脸蹭她的发,“你男朋友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肯要我,我们可以偷偷在一起,我的钱也全都给你。”

“你在说什么呀!”白吓死了,“黎朔,快松手!”

刚送走一个说要当小三的,现在来个又是当狗又是搞地下恋情的。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

“我只有你了。”黎朔抱得更,“白......主人,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他贪恋着阔别已久的她上的气息,但最终,拥着她的那双手还是听话地松开了。白往前走了一步,和他拉开一距离,用一复杂的神看着他。

过的七八糟,沾着几星雪,蓬松地遮住耳朵和一分后颈。看着有凶有冷淡的俊脸上半是沮丧半是失落,大的少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地看着她,显得他真的像只恳求主人不抛弃自己的、孤零零的犬科动

到底是不忍心。

“......来我家吃个年夜饭吧。”白说,“今晚你睡沙发。”

等等——

她饭是不是没完来着!

*

好不容易找到还在开门的商店后,白黎朔给自己买换洗的衣服,就带他回了家。被她扔在沙发里的少年没过多久就小心翼翼了厨房,提议:“我会饭的。我来吧。”

“你?”白怀疑。

十几分钟后,拿起筷尝尝味的白仿佛变成了漫画里那星星

好家伙!黎朔饭是真好吃!早知之前去他家那次也让他来了,这样岂不是显得她班门斧!

“你去休息吧。”黎朔挽起袖,“告诉我什么就好。”

“我来帮忙,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早吃上更好。”

随着最后一菜被端上桌,终于忙完的白坐在桌边,给黎莲发去了一条说明状况的短信。一抬就看到把碗筷都摆好了的黎朔撑着脸,专注地看着她。

“吃、吃饭吧。”白慌张地移开视线。

“哦,好。”黎朔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虾,“给你。”

“你多吃一,本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你怎么也一个人过年?”黎朔犹犹豫豫地问,“那个你说......想试着和他往的人呢?他怎么不来陪你。”

“我没让他来,前几年我们都是一起在国外过的,今年不怎么说也该回去陪陪家人了。”白扒了一小饭,“再说了,其实节日也只是普通的一天,只是人赋予了它们意义。一个人过也没什么。”

黎朔看了她,又看看桌上的菜。

“......你了远超一人份的菜。你心里其实也期待有个人能来吧?”

“就你话多!”白瞪他,“吃饭的时候能别说话吗?”

“能。”黎朔立刻听话闭嘴。

可能是担心真的惹她生气,他真就一言不发了。帮忙洗了碗后,黎朔就拿着买来的衣服和巾去了浴室。白接完了宋景行的电话后了房间,看到黎朔漉漉的发上搭着条巾,坐在她门

“你怎么不发坐在这?会冒的。”白诧异。

“......你在和他打电话吗。”黎朔答非所问,站起来。

“是。”白承认得非常脆。

“哦,那我也不在乎。”黎朔又蹭过来抱她,“别和他在一起了,和我在一起吧。你看,他还有家人,但是我只有你。无论什么时候,你在我这里都是第一位。他不到,是吧?”

把他的手拽下来:“你想气死黎莲吗?”

“我才不相信什么血缘那,亲情的本质就是呆得久了习惯了,我和她又没相过。反正她也知,我和她只是易,没什么情。”

“......易?什么易?”

“为了得上你。”黎朔看着她的睛,“你之前说得对,那些追求你的人都很优秀,和他们比起来,我给不了你什么。我不想比不过他们。”

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睛:“黎朔,你为什么要因为我改变你自己的人生啊!去电竞选手也好、回你姑姑边也好,你自己明明不喜这些!”

黎朔抓住她的手腕:“可是你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分!”

“给魏成钱、拒绝黎莲提的那些要求......都是因为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黎朔。”白别开脸,不肯看他,“但是你还是了违心的选择,因为我。”

“但是这就是我想要的啊。”

那个瞬间,白忽然意识到:黎朔得比她好。他陪伴着魏成度过了最后一段时光,也照自己心意勇敢地追求自己喜的人。是她把那些对她来说是缺憾的“自由”加给了他。

“我不明白,我只觉到你一边对我好一边又把我推得远远的,好像你一也不希望和我有任何集。”黎朔说,“你很矛盾。从你在光中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但你却一直说你不喜我......那你为什么帮我?”

看着窗外飘来的一缕灯光,说:“因为......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要是也有人对我伸手就好了。所有人都来得太迟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已经剜下的伤无法消弭。

记忆、疤痕,暴的烈下时让却她觉得隐隐作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是一你无法拥有、终将消散的奢侈。

“你以前说的没错,我很孤独,也很痛苦。那时候我不敢承认,因为那样显得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很可笑。我犯下的错太多,永远没有办法弥补了。我一直被那些事情所折磨,所以我不自由、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变成这样。”白摸了摸有些迷惘的黎朔的,“是我错了。去发吧,黎朔。”

“不要。”黎朔低下亲亲她的角,虽然那时他没有明白她为什么会难过,但本能还是让他抱了白,“你看起来不开心。我想陪着你。”

“你快完,我要洗澡。洗完可以一起看晚。”

黎朔纠结了老半天,还是撒了手。毕竟“和主人待一起”这事情对犬科动来说诱惑力就是很大。

洗完澡后,他又看着她脸,磨磨蹭蹭地蹭到她脚边的地毯上坐着,手臂挨着她的小。黎朔看了她睡裙下面的的一小截白皙的肤,转过去:“你要不要搭在我上,我上很和。”

他边说着边撩起自己上穿着家居服。少年发蓬松,神情带着讨好,让那张看起来有不好惹的脸多了些宜人,叫白的心也变得了。

“黎朔,你不用那么拘谨。你不用讨好我的,我们是朋友。”

“不行。”黎朔大着胆抱着她的膝盖,“我是狗,你是我的主人,我就应该讨好你。”

......真没救了。

“松手。你人不行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你男朋友?”黎朔来了神,抬起脸看向她。

心累的白摸了摸他的狗:“安静。”

晚无非就是那些包饺的内容。白没看一会儿就开始犯困,等她想问黎朔要不要看些别的时,却发现他已经挨着自己的睡着了。她调小了音量,久久地看着黎朔。

那张平日里看着有凶的脸在睡着时变得完全放松,被电视的光照得忽明忽暗。睡熟的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裙,嘴里喃喃自语:“白......喜你。”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