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月光，我们是专业的

天批发白月光1

时值七月，夏意正

阵阵蝉鸣围绕着一华贵府邸而叫，而在这太府中，却被死一般的寂静所笼罩。

隐隐只听得到几声低低的啜泣声“娘娘.......”

“太殿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娘娘您一定要撑住啊......”

女躺在榻上，瘦骨嶙峋。唯有面上还依稀能看往日的容貌，可分明已是时日无多的模样。

当听闻侍女所言，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动了动。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娘娘！”

另一个侍女闯了她的房中，面上是遮不住的喜。

她的贴侍女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问“是太回来了？！”

只要太回来....她家娘娘就——！

“不、不是太殿下！”

那侍女急忙，扑到了榻前，一把握住了那女的手。

“娘娘，钟天师回来了！是钟天师回来了！”她喜，“娘娘有救了！”

钟天师法力通天，还是她家娘娘的亲兄长。一定能救娘娘的！

况且，只要有钟天师给娘娘撑腰.......

侍女说得兴，却没注意到那女的双渐渐敛下。

.......不是太？

也好。

病痛将这双手，折磨得实在是太可怕。及只摸得到一骨，本不似一个活。

渐渐失了温度。

“——？！娘娘！！”

焦急的呼唤一声声而来，仍然留不住那丁温度，及唯有一片冰凉。

在陷黑暗之前，她的目中是侍女们惊慌万分的模样，她们亲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前逝去，而世上的谁人都无能为力。

最后，是一阵极为匆忙的脚步声。有人大步向她走来，不顾阻拦，一把将她抱起。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她瘦削的面庞，轻轻摇晃着这单薄的躯，好似多年前，他将她自臂弯中的梦叫醒的那般。

“阿玥。”那声音低哑，“阿玥，是哥。”

——可那双，却已经再也睁不开，再唤他一声“哥”。

太府中，终于是响起了一声彻呼：

“侧妃娘娘——薨了！”

..........

九重天之上，天府。

一光芒自镜中逸，飘向不远的榻上。一位看着不过双十年华的白衣少女正在榻上安睡，长睫轻颤，似是在着一场梦境。

光芒隐少女的额中，白乐的魂魄归，缓缓睁开了双。

“回来了？”

魂魄离太久，总需要些时间来适应。白乐坐起来，有些僵地将脑袋慢慢转向发声的方向。

是云雾袅袅。

男人着一黑底云纹长衫，手捧一卷经书，坐于椅上。而他手边的桌上正斟着一壶玉茶，闻之有若有似无的清香，想必是灵山新贡的上品。

见少女翻下榻，朝他走来。如墨重的眉目便才从“宣金符而垂光济苦，施惠泽而覆育兆民”中放，向她瞥去一。

白乐知他个，也不必同他客气。一便在他对面的另一把椅上坐下，为自己先斟了一盏茶。

灵山玉茶有修神补魄之能，咕咚咕咚一整盏茶下去，白乐方才到魂魄回识海。

少女如此“不讲规矩”的举动倒是少有，男人放下经书，神中有些问询之意。

“任务没有完成么？”

“不，完成了。”白乐放下茶盏，摇了摇。

她这个太侧妃已经成功在那个太的心中留下了墨重彩的一笔，可惜白乐本打算等太回来死在他怀中，方才算圆满。

不过现在转念一想，太没能赶上她的临终之际，更显遗憾。想必之后的数年午夜梦回，前都能浮现她那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的尸，从此悔恨终。

真是个再完不过的“白月光”了。

“就是这次投的这个份，实在是太吓人了......”少女颇有些哀怨地看向对面，“——你可没跟我说这次的是捉鬼天师的妹妹！天天跟那些妖鬼怪打，我都快被吓死了好吗！”

要是早知，她下凡前就多带几张驱鬼符了！

“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么。”男人翻过一页书，面上无甚变化。“天命难违，命数不可轻易说破。我若事先告知于你，那这情劫该如何变化，就不是你我能勘破的了。”

“那也可以暗示一下嘛。你为司命，说两个鬼字又不会劈天雷......”

“你倒是一向鬼多。”

薄扯些许弧度，看得人心能漏个半拍。只可惜稍纵即逝。

平心而论，白乐觉得以他的气度容貌，实在不像只是个司命星君。但好在她已与司命共事了上千年，纵然这张脸生得再好看，她也不太当作是一回事了。

“这次我又是呕血又是形销骨立的，功德怎么也得多算吧？”

司命闭，掐指算了算。

“是该多算。”

尽那不是她的原，但神魄一，她所遭遇的那些苦痛折磨可都是实打实的。

心算了一阵，男人放下经书，眸光上下多扫了白乐几。手指节在桌上轻敲。

“小乐，”司命突然问，“你跟着我多久了？”

这话实在容易惹人误会，不过白乐早已习惯了他的说法。歪思索了片刻。

“呃......一千五百五十多年了？”

天中人对时间的知一向迟缓，但一千五百多年也算得上是一段不短的日。

足够瑶池百年一度的蟠桃会开上数十届，也足够白乐历经无数情劫，勤勤恳恳地成全众多仙神，堪称天模范好小仙。

司命唔了一阵，最后，淡淡叹：“小乐，恭喜你。”

“——你快功德圆满了。”

白乐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随后拍案而起“真的吗？！”

少女的功泽厚，如今也可称得上是仙人之，拍得司命桌上那玲珑剔透的茶壶茶盏都震了几震，又被他平稳扶住。

司命也不恼她，只是就这样看着少女面上渐染喜，男人的边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笑意。

白乐当然是兴的。

“我终于可以退休了吗？！”一千五百五十多年啊！“我终于、终于可以真正神仙了么？！”

不枉她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

她着司命又给她算了一次功德，生怕这只是一场空，尽司命就从没有算错的时候。

“差不多了，”司命由着她，又多算了几次，确认无误“应该只要再上最后一次，你的功德就足够你封个仙职了。”

神魄中残留的病弱苦痛此刻全都被她抛诸脑后，毕竟对白乐而言，这实在是太值得兴的一件事了。

——她上，上就能真正的神仙了。

◇

白乐觉得，自己能走到今天，实在是很不容易。

她本是一抹幽魂，却一也不记得自己的前世今生，连自己姓甚名甚都不晓得。就连生死簿上都不知为何没有她的姓名。

她在地府酆都的判官面前支支吾吾答不上个所以然，差就要被判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是司命救了她。

司命说，他偶然路过，看她存在奇特，一时兴起便将她要到了边。

司命为她取名“白乐”，雪白的白，音乐的乐，唤她时也总是唤“小乐小乐”。

而司命星君执掌人间命格定数，又为南极长生大帝属下第一位，因此她也得幸被天府的仙娥们称一句“小仙”。

白乐被他搭救，对司命自然是激涕零，当即表示甘愿为他。

——但不是要为他。

当司命一次面凝重地拿着命格簿找到她时，白乐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更不知她此后的一千五百多年会是怎样的。

司命说，有仙君要下凡历劫，请她帮帮忙，去个情劫。

“情劫？那要如何？”

“就是.....让他倾心于你，然后再——”

司命向来淡漠稳重的脸难得有些不好看，袖里好像还藏有几本本，看着是话本的样。

从来只读经书论理的人，也不知是哪找来的话本，连夜恶补。

“然后再....狠狠伤他的心，为他受苦受难，最好再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