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雨同志，你能选择来边防哨所，我很钦佩，这不是一般人能够的决定。”成英雄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面相凶恶，声音也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撕裂的觉，但说话的语调却很慢，很温和，“但是，你不了解边防，边防比你想象的要苦得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去其他更适合你的单位吧。如果你不好意思说，我可以帮你向上面反映。”

武俊龙这才意识到，楼听雨并不是随随便便安排给八里江哨所的，他是专业的解梦师，就是为了成英雄上那个缠绕多年的梦魇而来，他对这件事立刻重视起来，开：“成班长……”

“成班长，小楼可是我们特地找来的人才，他在圣塔修过解梦师，在解除梦魇方面非常有天赋。”赵参谋拍了拍楼听雨的肩膀，满脸喜，“解梦师现在是一人难求，我们打申请打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盼来了这么一个宝贝，上就安排给八里江了，不就是为了老班长你吗？你怎么反倒把人往外推呢？”

“解梦师，是国家稀有的人才，等着解梦师解除梦魇的人有很多，解除了他们的梦魇，他们还能再为国家贡献。而我已经老了，允许我在边防继续服役，已经是对我的特殊照顾了，怎么能再让国家为我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呢？”成英雄缓缓说，“楼听雨同志，你还年轻，你的哨兵，应该是一个能为国家更多贡献的年轻才俊，而不是我这样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老同志，听劝，你换个岗位吧。”

武俊龙瞪大了，有些茫然。

一听到这个话题，成英雄顿时神黯然，他凶恶的相貌，此时也并没有让人畏惧的觉，只让人到沉沉的暮气，好似有一团挥之不去的影笼罩在他的上，要为这位曾经的英雄楷模，悲情谢幕。

而成英雄看起来却并不意外，只是神有些复杂。

武俊龙委屈地闭上了嘴。

“那怎么能叫浪费呢？你可是全国表彰的典型，咱们北方军区的一面旗帜，你的病，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成班长，你想一下，你要是真的彻底疯了，变成杀人如麻的野兽，或者消失在山林里，尸骨无存，那新闻报去，得多大的反响，人民群众会怎么议论我们，国家不顾念曾经的功臣，英雄血又泪，北方军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赵参谋苦婆心地劝，“一个解梦师，只能度解除一个梦魇，你那个梦魇，肯定是得不能再了，你现在敢变成兽形吗？八里江到燕然的路，你年轻时候跑一个小时就到了吧，还用得着直升机？现在呢，你多长时间不敢巡山了？”

成英雄被戳中了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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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话。”成英雄一抬，虎目如电，刚刚的颓丧一扫而空，瞬间将武俊龙未脱的话卡了回去。

“赵参谋，司令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没必要。”成英雄看了看楼听雨白净的小脸，视线缓缓沉了下去，“我这老病都这么多年了，没有治的必要，不要浪费国家的人才和资源。”

“楼听雨。”成英雄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念了这个名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赵参谋听了成英雄的话，满脸唏嘘，但并不意外，他珠一转，看向了武俊龙：“那八里江其他的哨兵呢？俊龙，芳，这都是司令看好的好苗，才给你带的，你不要向导，他们也不要了？他们可是能为国家贡献的才俊，这个岁数还没有向导，那成长比别人都慢一步，你可是他们的老班长，你不心疼？”

“可是，我就是为了你来的内！”楼听雨眨眨，说了大胆的发言。

“嘿嘿。”楼听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俊龙臊得脸都红了，绷着脸，手指死死住了线。

楼听雨被大家盯着，笑也一下就吞了回去，窘迫地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