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松仙的额几乎贴在地面上，还有两手、两膝，以一副虔诚的姿态五投地。

松仙低垂着，不敢同年浮玉对视：「仙知错，恳请师允许仙去思过崖抄写两百遍清心诀。」

「我折断了你的腕骨，惩罚已经足够。」

「是仙念太重，请师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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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浮玉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坐在那儿，辨不喜怒的模样像是尊没有情的神佛。

醒来的样：「师在什么？」

年浮玉继续着他的手腕仔细端详，低垂的睫分明，带着天生的疏离。但松仙知，她比谁都重情。

见年浮玉不回应，松仙的嗓音带了几分涩：「仙愿自断双臂，以求师原谅。」

松仙苦笑着摇摇，什么都没说。

年浮玉瞥了他一，继续磨药：「清心。」

——就是这样一双手，曾将他从黑暗中拉起。

「师弟。」

他直起腰，灵力凝结在双掌之间，毫不留情地冲自己手臂而去。

「嗯？」

停下手的事，年浮玉扭看着他。松仙的面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嘴更是没有半分血，唯有一双睛红通通，隐约带着歉疚与懊悔。

松仙的腕骨几乎被年浮玉碎成粉，六师妹耗费三个时辰才让他的手臂恢复如初。

「你和六师妹是师门中为数不多的医者，若遭遇时你们先倒戈，其他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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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仙神情一僵，陡然想起自己对师了什么龌龊事，立刻翻下床，对着年浮玉跪下。

年浮玉带着松仙坐回床上，正掀开他衣袖检查伤势，听他呼唤也没抬，轻轻应了个上挑的音节。

年浮玉微一抬手，轻描淡写间拦下松仙，她叹了气：「我气恼的不是你对我了什么，而是你为师尊的内门弟却如此轻易的就被气掌控。」

——是他辱了他的神、他的佛。

松仙便搭着她的手缓缓站起。掌心传来她的温，他贪恋地加重力度，将她的手包在手掌里。年浮玉的手心并不柔，甚至带着糙发的茧，但却比旁人都要有力与温。

——师，对不起。仙贪恋太重，怕是会让你失望。

「师……」

*

年浮玉向松仙摊开手，见他疑惑，淡淡：「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