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姆覷著她臉，補上最後一句話。

「謝謝……嗯、還有抱歉……一直給你添麻煩。」

「不論小璃之後去哪裡，如果破一塊，我就把他們給剝了。」

「你下次敢再偷吃大人的午餐，我就讓你嘗嘗雷族巫醫秘製的毒藥。」

──什麼狀況！？

「……不是，都端到璃璃面前了，你還有機會下毒啊？」

達亞爾嘴裡原本嚼著排，這時咕嘟一聲直接吞了下去。

「是嗎？我的想法正好反過來，正因為我是光族人，才讓他必須保持冷靜，迫自己好好面對這件事。」

「你轉告院裡其他人，讓他們神經都繃緊點……」

少女拿著傳音符，匆匆走去聯絡她的治療師。

「我覺得本不用引。」

「只要小璃在外面行動，他們必定會找機會手。原本是我們成天防賊，防著防著總有鬆懈的一天。現在主動一他們，敵人動作一旦頻繁，就換我們抓他們的破綻了。」

聽到他正常的語氣，殷瑜心頭一鬆，恢復成平常大咧咧的態度。

房裡的黑霧越來越濃厚。

「我下次會注意的。」

「……你覺得我應該跟他謝嗎？」

她只是很平常地度過了一天，殷琉態度忽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殷瑜聳聳肩，換翹起另一隻腳。

「對我來說，家人的請求從來不是麻煩……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不好，妳擁有這樣的天賦，而幸好我還有能力成為妳的後盾。」

得到命令的殷瑜走到伊瑟旁邊，朝他攤了攤手。接著兩人便一塊離開，並帶上房門，讓殷琉自己消化一下情緒。

「嘖嘖嘖嘖。」

隨後捲起一陣風，迅速俐落地溜了。

看著這幕，又端起一盤炸酥捲的達亞爾不禁慨。

傳音符那頭一時沒有聲音，殷璃吶吶地有些不知如何開。

「慢點慢點、你先等下。」

「那是肯定的啊？光闇轉帶來的問題，只靠我們這代人本搞不定，這任闇魁本來就一輩都要貢獻在這上面了……」

「等等。」

就是這效率之快，原本打算長期抗爭的殷璃都沒反應過來，倒是對她老哥升起一愧疚。

「如果您想那麼的話。」

「你比我想像的還猛啊。一個光族人敢站在阿琉面前，拼命往他傷上踩，真想看看你的膽是怎麼長的。」

在許久的沉默後，他朝殷瑜的方向望過去。

坐在角落的殷瑜已經起，當她咬牙準備往兄弟臉上揍一拳讓他清醒時，那種壓迫十足的覺卻慢慢消退下去。

他剛拿起一酥捲，忽然覺背後傳來一寒意。

轉過頭去，卡姆神冷冷瞪著他。

「不，是個很普通的鄉下村落。」

卡姆回答得四平八穩，反而殷璃猶豫不決的病犯了。

「殷琉大人的腦袋很清楚……他就是改變心意了，我想這對您來說是件好事。」

卡姆聲音沉穩，有條不紊地把事情一一傳達。

另一邊很快就被接通，殷璃都沒想到，她哥居然有空理會這種突然發送的通訊請求。

「我？我只覺得外面的老鼠很煩，一天到晚就想偷空。除了光明教之外，那傢伙也不知在哪裡虎視眈眈……」

「當然，如果您不想去那裡，也可以安排其他地方，就是需要點時間──」

「謝謝……我、我會努力。」

該不是比她要忙碌一百倍的某親哥，終於把自己得神智不清了？

殷琉用手撐住頭，著太陽。

「如果找到處理土地污染的方法，能幫我哥減少工作量嗎？」

伊瑟點點頭，轉就要去傳達這件事。

兄妹倆又叨叨絮絮幾句後，另一頭傳來瑜姊繳文書的聲音，殷琉無奈地對她又代幾句，隨後便切斷了通話。

最後殷琉長長吐一氣，像是接受了這個提案。

他瞬間冷下臉，連房裡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卡姆讀懂了她的表情，當下十分無語。

剛上完法術課的殷璃，正在自己房裡一臉呆愣。

「目前看到的適合地點，是一座位於雷邊境的小村莊，基本歸屬雷族轄，村人大多混有兩族血統。村莊大分區域都是原始森林，有幾條河經附近。全區域的警備與安全都已經處理妥當，隨時都可以發。」

「所以呢？」

殷璃聽完這話，連飯都不吃了，幹勁十足起說要把老師叫回來。

「……」

達亞爾什麼都沒說，乖乖把盤放回桌上。

「情真好啊，這樣才像一家人嘛。」

「如果沒有其他漏掉的分……以上這些都符合您之前提的要求。」

「我答應你！」

殷璃在房裡來回犁地，可是走上三圈後，還是沒看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殷璃用力點頭，下秒才想起對方看不到，於是用鄭重無比的語氣回復。

「你大可以試試看。」

卡姆的指頭一動，他腰間的刀就微微鞘，散發和主人神一樣的冷光。

傳音符在她手上娑，拿起又放下，上頭的汙跡用指甲刮了又刮，就差沒拿來當鏡照。

殷璃不知說什麼好，而且她的鼻頭也莫名泛酸。

【03】謝謝你，我會努力

「我知妳會，但我更想要妳親答應我，妳會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順位……不論這件事成功或失敗，我只希望妳平安回家。」

「還下次？你們光族人，不要仗著生命力強大就恣意揮霍啊！」

才剛離開辦公室，殷瑜就不停咋。

「你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殷琉手指敲在桌面上，發規律的響聲，其他兩人都知這是他思考的習慣，沒有聲打擾。

土地和源污染相關的科普書，她基本都翻了個遍，就只差現場驗證了啊！

殷瑜翹起腳來，卻用無奈的表情攤手。

「好啦，我去拉個治療師來確認你真的沒事。說實在的，以後別這樣幹了，阿琉要殺個人都比動動指頭簡單，真不小心失手傷了你，他的心理陰影誰來賠啊？」

「……」

殷璃擺手讓他停一停，先消化一下目前的資訊。

通話那端是好一段的沉默，許久之後，才傳來殷琉的聲音。

──那當然好啦！

──所有可能用到的知識，她在發前絕對要全惡補完畢！

「妳想用小璃引他們來？」

伴隨著殷瑜一路碎碎念的聲音，兩人的影在走廊上漸漸遠去了。

＋＋

「離開前，讓阿瑜找人給你檢查下體……你們都去吧，我想靜一靜。」

「普通得風光明媚、山明秀……適合遊旅行的地方？」

黑髮青年坐回椅上，雙手攏放在桌面，看著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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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打算複習完課程筆記後，就繼續想辦法自己的『抗爭大業』，卻沒想到卡姆帶來的訊息直接把她搞懵了。

「那個村，難是什麼觀光聖地？」

「妳怎麼想？」

「那、那個，是我。」

「不、溪尾村沒有什麼特別的景緻。那裡前兩年有獸沒，但已清理完畢，就是汙染遲遲還沒處理。」

殷琉閉上睛，顯然正在平復情緒。

跑來蹭午飯的達亞爾看不下去，拿過殷璃的傳音符替她啟動，隨後回少女手上。

殷瑜搖搖頭，大概也很少碰到事比自己還衝的傢伙。

似乎、好像、大概……就是殷琉忽然之間改變想法了，於是鬆滿足她的願望。

少女看著手上的傳音符好一會，接著抬頭望向旁兩人。

「所以……唉，照目前的方式，還真的只能把小璃關一輩……而且也沒法保證，那些人發現這點後，會不會想辦法朝院打……到那時候，院裡面恐怕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