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在理和慾望間絕讚掙扎中

伊瑟沒理會他的揶揄，說完話後就發動了傳送陣，一眨人便不見蹤影。

蒼希知他去哪……畢竟院幾人約好要開場小會討論下近期各種事件，而他自己也是要過去的。

他慢悠悠地把茶喝完，接著才起理了理衣袍，隨後也發動傳送法術，轉間來到宅邸另一棟屋裡。

裡頭其他所有人都在，蒼希到場後，院裡的成員總算是齊了。

現場氣氛有點微妙，蒼希對此不太意外，畢竟院裡的人也就這幾位，什麼事情傳開來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在不太像正經開會的氛圍中，艾森特用手敲了敲桌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當然不是要幫蒼希，純粹是對小女生鬧彆扭不興趣。

他看向場唯一的族人，語氣嚴肅的同時，表情也帶了點諷刺。

「那些人已經鬧到澕京來了，你們的態度還是不要外人手嗎？」

蒼希聳聳肩，一臉『你這客人比我這主人還上心』的無奈。

「針對此事，父王已正式向闇魁和光主提了合作。畢竟人家兩族肩負平衡力的重大責任，不會像某些種族一樣，只會在別人家裡鬧賊的時候拼命想撈好處。」

他看著艾森特，整個人笑得特別和善。

「也就是說，這一兩天就會擬好所有應對計畫，毋須外人替我們費心……當然了，如果火族人喜歡湊熱鬧要進來搭手，倒也不會特別阻止你們。」

艾森特臉變得很臭，用鼻孔哼了一聲。

「給你們然後什麼都拿不到？想得，要焰帝國手，主犯必須給我們。」

蒼希的表情變成了誇張的訝異。

「原來如此，由焰帝國親自懲治主犯來向闇魁示好嗎？……也是呢，畢竟最初就是你們放任光明教壯大，才會導致後來他們開始恣意迫害與殘殺闇族人……從這方面來說，火族不給闇族一個代確實說不過去。」

艾森特扯了扯嘴角，神情可以說是在不毀損皇形象的範圍內極力表達鄙視。

「同樣的話我要不要還給你？族境內沒有因光明教徒鬧事而血的闇族人嗎？你們又打算給闇魁什麼樣的代呢？」

……達亞爾聽著都摀臉了，覺開這會簡直不忍卒睹。

大夥聚在一塊是要討論如何處理問題，結果說到現在那已經不叫互踢球，本是直接上手揭對方的瘡疤。

伊瑟代表長期保持中立的光族，所以沒有加話題，看上去還在觀察其他各族彼此的合作意願。卡姆則由於殷璃的事從一大早就低氣壓，滿臉寫著誰讓我開我就噴他一臉屎。

看著這場面，達亞爾無奈地來當和事佬。

「我是覺得嘛…既然闇魁跟光主看著都有意願協助，如果真能抓到主犯，那給他們兩位定奪就是了。畢竟光明教從頭到尾就是針對闇族人，雖然傷害事件中有別族受到牽連，但最後由闇魁負責處理，他族受害者即便不滿，應該也不至於無法接受……」

達亞爾搔搔臉頰，在自己不那麼擅長的政治領域努力協調。

「風族內光明教勢力不算太大，但我哥也很煩他們，代了讓我能幫就幫，啥時需要風族人力就喊一聲……所以璃璃到底怎麼了？」

他最後一句話是看著蒼希說的，而後者攏了攏袖，慢悠悠地開。

「我個人其實無所謂光明教背後的主使落到誰手上，但光明教徒引發血事件造成的恐慌和憤怒，需要給人民一個代。如果最後的審判是在澕京舉行，那由闇魁發落倒也沒什麼不可以。」

艾森特睛一瞇，語氣十分不悅。

「照這說法，審判為何不在焰帝國進行？其他數位涉有重罪的光明教層都在帝國首都，全一起審還比較乾脆。」

蒼希笑著望向他，好像看見對手準確掉進了自己挖的裡。

「說到這個，偉大的焰帝國要不要先處理下，你們國內歧視闇族和雷族族裔的事情？這問題已經持續好久了吧？也曾經在多年前鬧大慘案。難不是你們一直忽視這個問題，才會在這短短幾年內迅速培養所謂的光明教來嗎？」

艾森特的臉陡然陰沉，屋內甚至拂過一熱浪。

「這事火族自會處理。」

蒼希轉過頭朝達亞爾聳聳肩。

「他是這麼說的。」

「…………」

我問你什麼，你又問他什麼啊！你拿他的話來回我！？

璃璃到底怎麼了你有膽就說啊！而且火族的事什麼不講偏偏要提這件，你今天是打算把艾森的雷點給踩爆嗎？

眾人對幾年前發生在火族的慘案都略有所聞，為了不讓艾森特燒了整個宅邸導致他們必須換地方開會，所有人默契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但卡姆跟艾森特沒啥情，也就是他敢繼續對著這件事打邊球。

「火族是該負有最大責任，但族內的光明教勢力也不小。光闇輪轉帶來的災難明明是自然現象，可一堆人失心瘋地跟著仇視國內帶有闇族血脈的人……我就想問問，這是你們族人的腦袋都不太好，還是對人民的知識普及本就問題？」

達亞爾瞪大睛看著這火爆場面。

──針對蒼希的人攻擊也就算了，對整個族裔人攻擊算哪招，你們是真打算直接現場開打嗎？

可比起達亞爾，蒼希的段數顯然多了。

他還是笑得從容不迫，而且不知為何能在優雅的表情中摻似有若無的鄙夷。

「我們族人很好，比起擔憂我們，你大概得多擔心點自己的族人……有些外圍的光明教徒不過是搞不清楚狀況的普通人，不分緣由地逮著就揍，實在讓我由衷地擔心你們是不是住在沼澤與瘴氣裡太久，讓雷族人的腦和睛都燻壞了。」

這次房內掠過一陣電，酥麻的覺竄過肢體末梢，讓人一的難受。

……達亞爾覺得這遊戲簡直太難玩了，除了伊瑟以外，就沒一個能好好組隊的。

大夥又聊了幾句，但每次都才說一會就變成各站種族立場互噴，實質的討論進度也不能說沒有，可到最後依然演變成大家彼此試探，外加互戳肺一番。

雖然結尾時的場面有那麼點不好看，但所有人好歹還是在如何處理光明教徒的結論上達成了一致：

外圍的下層信徒終究只是一般人民，能勸的就勸了，勸到直接改教最好，勸不了的則盡量用輿論壓制。

而查到有體煽動、組織底下人進行過激行動的上層，有一個抓一個，之後再依實際情節慢慢審。

至於主犯該如何處理……這個跟泥鰍一樣溜的傢伙都還沒確定體分和行蹤呢，現在討論這個也太早！

而火族要不要在這次事件中力，自己看著辦，幫的話在後續各方談判時能多一點籌碼，不幫那就拉倒。

最初目的沒有達成的艾森特臉很臭，但現在情況確實已經變化，、光、闇在這次事件中有形成合作的態勢，火族不會在這種時候繼續對族施壓。

但火族官方不能的，不表示不能以個人名義來。

艾森特有些挑釁地看向蒼希，朝他抬了抬下。

「照剛才的結論，我現在倒是能原地休假了……澕京應該不會不歡迎遊客吧？」

蒼希營業用的笑臉還是很完。

「當然，族跟火族不一樣，絕大多數人民都十分友善，不會去歧視或迫害某些特定族裔。」

「嗤！」

漂亮話誰不會說啊？

由於知最後不會有體成果，艾森特懶得跟這傢伙吵了。

但大家心知肚明，族要真那麼祥和……那光明教又是怎麼在他們領地內發展起來的，現在又如何演變成一大分人反過頭來開始排擠、甚至迫害光明教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