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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八章 神通力(5/7)

第一 第八章 神通力

神通力

回到怡园,治疗迅速展开,之前没能送给法藏的雪莲派上了用场。熬药的过程中,小玉给云禄输送了许多真气,据说这些都是她从我这里收走的,现在帮助云禄脱离了危险。

每天我要的只是照顾昏迷中的云禄,喂她喝药,替她汗……除此以外什么也不想。

确实,我的思虑少了很多,就像纺车的,原本用力踩着脚踏,现在不踩了,自己空转。从表面看还是在转,但二者是有本质不同的,这里面微妙的差别我在长时间的冥想后才把握住:一个是有外力迫的、持续不断地施加作用,另一个是自发的、不受外界影响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是谁在踩脚踏?我不清楚,但我可以用排除法。结合发生在我上的异变,很容易可推断,那就是情。据说我失去了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究竟是什么呢,剩余的我还是我吗?在云禄安睡的时间里,我一分一秒地尽情徜徉在新的思想海洋里,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初次来到一片新天地那般既好奇又小心地探索,探索自己的和意识……我很欣地看到自己的记忆跟之前分毫不差,从小到大云禄的重要时刻、好的滴滴,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我的脑海里,我可以像翻书页一样一页页地查看。

同样令我庆幸的是,我仍然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知自己在意什么,喜什么,厌恶什么。我仍然把云禄放在第一位,仍然可以为了她牺牲一切、消灭一切、改变一切……

但,这思想跟过去有了一个决定的不同。以前它是彩的,是鲜活的,是迫的,红的激情、蓝的沉、绿的松弛、紫的隐秘、黑的愤怒……如今一律变成了单调的灰,变成了不会动的展览品。我站在那儿,世界是静止的灰

我从一个个原本浮动、摇摆、跃,现在却一动不动仿佛被定般的旁走过,轻轻拨动它们,它们任我摆布,它们的每一个侧面都展现在我的前,容我细细观察。

从前它们像调的孩,跟我捉迷藏,笑嘻嘻地从我前溜走,不让我抓到。现在它们安分下来,予求予取。我有无限的时间和空间研究它们。这就是我在这静止的灰世界里看到的一切。

我丧失了情吗?不好说。打个比方,我仍然憎恨着曹,当我在我的世界里看到他时,尽他的脸一直是模糊的,我仍然知这是我的仇人。只是他不再冲我狞笑,不再散发漆黑的烈焰,不再挥剑砍我,而是像一个小老般呆呆地站在那里。我从前后左右观察他,他无动于衷地把他所有的侧面展现给我,因而我知这就是汉丞相、魏王、挟天以令诸侯、杀害父亲、屠戮雍凉、得我和云禄背井离乡的仇人。

我憎恨他吗?我渴望复仇吗?是的。但是我不再与我世界里的他对抗,不再担心他逃跑,不用再费尽心力抓住他,我可以冷静地、客观地、思熟虑地琢磨他的计划和我的计划。

其他人也是如此。张卫站在不远,他的脸也是模糊的,但我知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一片虚无。他不再发的大笑,这让我平静了不少。

(不会让你跑的,你放心吧。)

我走到他边,暗自思忖。他的军队、官职、地位、财富、社会关系、所环境、格等等信息,一一罗列在我的前。

了一次,抬仰望着灰的天空。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我上的变化……)

纺纱的车不再因外力转动,而是自发地、自由地、无拘无束地转动……我的思想不再受到情的左右,它彻彻底底地掌控了它自己,以其绝对客观、绝对冷静的灰涂改了我的世界。

这时,天空现了一丝光彩,在我的余光里一闪。我扭动望去,看见了云禄,她在天空中微微闪耀着,周围的空间不容侵犯。何其神奇,在这灰的世界里竟然现了一抹光。我怀着敬畏,轻轻蹬地,飞了上去,来到她边。

她的面容宁静,脸上的线条像湖泊天相接那样柔和而清晰。她周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变幻莫测,宛如一副墨画里现了另一个派的丹青,那样夺目、那样迷人。

我一下加速、呼也变得急促。接着,小玉也现了,她笼罩在一片纯白的、圣洁的光芒中。这光芒像太的光环一样耀,温而令人向往。那代表激。沐浴在这光线里,心中便涌起神圣的恩之情和无以为报的谦卑……

我的心开始颤抖,噢,不……

母亲现在天边,灰的天空竟开始染上光怪陆离的彩,那是怎样的彩啊……悲伤、恐惧、怜悯、担忧、自责……不,我无法承受,无法直视,天地崩塌了,我的世界消失了。

每次都是如此,每次我的世界都会被某大的彩撕裂,有时是母亲、有时是云禄,偶尔也会被小玉的漫天白光所吞没……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否代表她们在我心里超越了情,达到了无法磨灭的地步?

果真如此,那我对云禄是怎么看的呢?没错,她是我最宝贵、最可的妹妹。仅此而已吗?她上绽放的异彩代表着什么呢?我摸不清、看不透,这光芒我分析不来。也有可能我本不敢分析、不敢靠近。

比起我对她的想法,我更想知她对我的想法。不是兄友弟恭,这我了解,而是她在林隐寺的瀑布边跟我合时的痴媚,面对小玉给我治病的痛苦,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睛为我的柔情意,只对我一人……

是那样的情吗,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我很兴,却也害怕,因为她是我妹妹。这既是祝福,也是诅咒。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情,而这迷茫已经酿成了可怕的后果,给云禄带来了大的伤害,要是她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在我独自求索的时间里,云禄在迅速康复,雪莲的功效着实了得,一整个雪莲药后,云禄上的伤很快就修复了,骨接好了,伤愈合了,连一疤都没留下——这很重要的,一幅传世之作,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哪怕现一小小的瑕疵,都会让人抱憾终

静养七日后,她醒了。小玉一语成谶,云禄丧失了分记忆。她不知自己是谁,也认不我了。

“我是你的兄长。”

当她用茫然的神望着我时,我这么对她说。

“兄长?”

很显然她的脑海中没有我这个人,对于我说的话将信将疑……不,应该说到莫名其妙。我客观地换位思考了一下,假如自己忘了自己的份,有人对我说她是我妹妹,我也很难相信吧。

“这样也行,”小玉对我说,“让她把你当成普通人,以后她就不会为你傻事了。”

她那略显冷漠的态度,我并没有生气,因为她这句话确实有理。我把她的提议认真思考过后,决定采纳。

“抱歉,那是一句玩笑,其实我们是同乡……”

我向云禄输了这样的思想:我们仨本是凉州人,魏军侵了西凉,我们逃难至此,又被卷了魏蜀之间的战争。我们帮蜀军抗击魏军,在一次战斗中她不幸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

我不太会说谎,因此当云禄注视着小玉的兽耳和尾、显得若有所思时,是后者替我解围的。

“喜吗?”小玉的耳朵俏地抖动了几下,一边挤眉,“这个是那边的哟,咱们凉州人行这样的造型,女人越是狂野越受迎呢——啊,我教不了你,抱歉,这是一个大法师给我变来的,了我不少钱呢。”

请不要把凉州人说成一群脑秀逗的家伙……我沉地注视着小玉,试图用神警告她。所幸云禄的智力似乎并没有受损,对于小玉的说辞好像持怀疑态度。

请你怀疑得更定一

“那我的家人呢,他们来了吗?”云禄问。

我们早就想好了答案。

“没有,很抱歉,”小玉夸张的悲伤表情,作地说,“村里只有我们三个逃了来,其他人……都,都归西了,呜呜呜……”

别呜了,我无奈地看着她表演。

“那……我的亲人都没了……只剩我一个人了,是吗……”

小玉安静下来,向我投来一个“唉,你来吧”的神,我对上云禄那求助的、希望得到否定的目光。

屋外吵吵嚷嚷,陪酒女的声笑语,老板的声吆喝,靡靡的歌舞之音……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像这房间一样死寂。

我凝视着云禄那楚楚可怜、惘然无助的模样。

一瞬间,鲜明的记忆在我脑海里苏醒,耳边仿佛传来亲切的呼唤,好像有人在叫我“哥哥”,前浮现那熟悉的笑靥。

这笑脸与我前少女的脸重合了。

我眨了眨睛,驱走幻象。当然没有人叫我哥哥,这么的人好像已经没有了。我依然跟坐在床上的云禄对视着。

“对,没错,他们都死了。”

我平静地开,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云禄不敢相信地凝视了我两秒,然后低下神黯淡下来。

我平静地等待她接受这个“事实”。

“那以后……该怎么办……”她声若蚊呐,自言自语般地说。

“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说。

“你们……”她迷茫地抬看着我,“你们打算什么……”

“我们会照顾你。”

“为什么?”她轻声问。

我一时语,小玉贴地接过话茬。

“因为你父母把你托付给了我们,我们原本就是好朋友。”

“是吗……”云禄喃喃低语,看了看小玉,又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脸上长时间地停留。那神似乎力,时间在那光中停止动,光为她驻足照耀,她好像想穿透我没有表情的面孔,窥视我的内心。

“不知为什么,觉好熟悉……”她手放在自己的额上,说,“看着你,好像有一亲切的,真奇妙……”她双眉微蹙,闭上略微摇了摇。当她重新睁开睛时,里面透沉而真挚的情,“好朋友,是吗……啊,我的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想起来却又想不来……”

云禄着自己的太,虽然苦恼是不折不扣,却不得不屈服于现实,接受了现状。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过去的记忆了。我们安她,让她不要多想,不必担忧,她刚刚苏醒,还有些虚弱,我们要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城里悄然发生了刻的变化。街上的氛围不同了,好像弥漫着焦虑不安。怡园的生意变得冷清了,过去经常满座,现在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之前对我们把武来颇有微词,对总是用斗篷遮着脸的云禄指指分倡优,如今好像无暇他顾,偃旗息鼓了。

我偶尔会去庞德府上看望嫂和孩,一天他告诉我平关与汉中城之间的路被蜀军截断了。

原来就在云禄坠崖的那天晚上,蜀军发动了突袭。他们提前从庞德那里得到消息,说大批守军被调往鸣阁,关内守备空虚。

庞德对此有些疑惑,他听说前段时间魏军在平关外的运输线遭到了攻击,但并没有从蜀军那里得到任何行动报告。我证实了这个传闻,告诉他是我的。他听后大为吃惊,说魏军把相当一锐调往关外,连魏王本人都亲自督战,原来是这个原因。

“魏王是不是一个材较为短小,着蓝披风的人?”我问。

“你见到他了?你是不是袭击了他,少东家?我听陪同的官员说当时差遇难——”

“那就是了……他是不是会使用法术?”

“法术?我没有见过……哦——”庞德一个醒悟的表情,“我听闻太中大夫贾公擅奇术,曹公曾向他求取护符……”

“你说的人,可是潼关之战时献离间计的贾文和?”

“正是……”

蜀军从定军山杀下来,夺取了对面的天山,彻底掌控了两山之间的平原,从而把平关与汉中隔绝开来。我在跑岭上的举动,主要是为了发力,不料竟产生了这样的连锁反应,可谓无心柳柳成荫。

蜀军能占领两山平原,对他们是非常有利的,因为这里就在定军山脚下,不需要开辟新的战场,而对汉中城的威胁却可以成倍增加。从前魏军在此地严防死守,不存在任何理论上夺取的可能。而今由于我在鸣阁的破坏引了魏军的注意,竟致其为现实。

“现在汉中几乎成为了一块飞地,”庞德说,“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城里的储备不久就要告罄。”

我原本打算阻断陈仓,没想到蜀军竟然从平关内把汉中城包围了,平关虽然在外面,但汉中城里的级将领和官员还没来得及撤离,张鲁一族滞留在城内,这就够了。我原以为指望不上蜀军,不曾想他们用乎意料的方式帮我达成了目标,世事真是难以琢磨。

当下,汉中加平关的魏军大概有十几万人,留守的有张郃、郭淮、徐晃等大将……包括曹本人都被困在这里,他们从前后两个方向对两山平原发起了猛烈攻击,战斗一下了白化,双方都知这一战关乎生死,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庞德告诉我这些情况后没几天,就接到了征召上战场的通知,他继而通知了我。

“令明兄,你真要帮魏国打仗吗?”临行前我问他。

“少东家,你多保重,我不会跟你和大东家对的。”

我连夜把大嫂和孩运到了蜀营,给了大哥,并把云禄失忆的事告诉了他。大哥自然十分牵挂,但他脱不开,跟我谈了几分钟就返回了前线。

战况非常激烈,蜀军艰难地维持着两山平原的阵地。要知平原这里无险可守,他们又受到前后夹击,魏军的疯狂反扑几乎没停过。

大哥告诉我最棘手的不是这个,而是保护粮。由于天山在平原对面,因此往那里运粮先要渡过汉,然后要纵穿整个平原,全程暴在魏军的火力下。

“跟我一起战斗吧,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跟小妹会大有作为!现在老弱妇孺都派过来了,亟需更多人手,哪怕多一个也好啊。”大哥在那次短暂的谈话中说

我跟云禄商量后,都认为这是歼灭魏军有生力量的大好机会。不知是不是继承了我的情的缘故,云禄对魏国似乎有着天然的仇恨。

但小玉不太赞同我们参战。

“唉,又是战争,人类就不能找别的事吗?”她有鄙夷地摇摇,“你能不能别去啊,战争是会死人的,我可不想你死了。”

“这个机会绝无仅有,我们很难袖手旁观。”我说。

“啧——”她夸张地咋了一下,不耐烦地挠了挠脑袋,两只耳朵不安分地抖动着,“唉,你非去不可吗?老娘从没有为一个人类这么心,真的受够了……”

她突然转向了云禄,说

“妹妹,如果你们非要去,那你要跟我学一个招数再去,这在战场上可以保护你们。”

“什么招数?”云禄略带好奇地问。

“这个功夫在很多方面都用得上,其名为——”

她用江湖上的叫法称呼它:星大法。

我心一凛。

“以前法藏师父跟我提起过,”我说,“这跟打仗有何关系?”

云禄则单纯地疑惑的表情,看样没有那段记忆了。

“老家伙跟你讲过?那你应该知它四阶段的功效吧?”

“不,他没有细说……”

“那你听好了,是这样的……”

照小玉的解释,这武功据掌握的浅,分为四个阶段:初级阶段,能够隔空使力,用意念;次级阶段,能够纵生气,收转移;第三阶段,能够涉灵魂,影响心智;最终阶段,据说——仅仅是一传说——可以超越时空……

“据我所知,第四阶好像没有人成功过,”小玉抱着双臂,陷回想中说,“不论是人还是仙,不是三界还是六,有记载的最多只有第三阶段,没有达到第四阶段的……”

“那你们怎么得知有这样的境界?”我问。

“典籍上记载的,”小玉耸了耸肩,说,“很久以前有一本秘籍,详细记载了这门武功的心法诀窍——不过书的原典早就散轶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我刚想说话,她就率先截住了我的话,好像很清楚我要说什么,“所有一切关于它的传说都是耳相传,试图寻找证据是毫无意义的。你只要知它确实存在,确有其效就行了。”

接着,她了一奇怪的神,盯着我,好像在暗示什么,大睛不停向我放电。

我愣了一下,随即醒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睛。

“你就是第三阶段的——”

“哼哼,答对了——”

小玉洋洋得意地昂起,松柔顺的尾扫来扫去……我似乎明白她对路人和老板娘施加的力是什么了,为什么那些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也明白了她是用什么手段取我内多余的气。

“你就是用这一招排解我的气吗?”我为了确认而问

“对,那是二阶的能力——”小玉颔首,云禄仿佛搐了一下,我看向她,她安分地坐在床上,温顺得像一只绵羊,刚才是错觉吗?小玉好像没注意到,继续说,“典籍虽然没有了,但内容传了下来。如果那是瞎写的,就不可能在现实中复制,对吧?所以尽从没有证据表明真的有第四阶段,但依然有数不胜数的人前赴后继地投到这门武学——或者用仙界的叫法‘神通力’——的修行中,意图窥见哪怕一星半的终极奥秘……”

我跟她对视着,互相钻对方睛里面,窥探对方的思想。我好奇的是这门绝学是否真有那么玄乎,而她……她的淌着神秘与戏谑。

“这一定很难学吧?”我说。

“是啊。”

“那我们恐怕没有力和时间这样。我们要尽快投到战斗中。”

“不行!”小玉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抬看着我,“你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我可不能让你死了。还有……”她扭看了模样天真无邪的云禄一,低声说,“别忘了,你边永远有牵挂的人,对你,对她,都是如此,战场是残酷的,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我再次久久地凝视着她的眸,随后淡淡地开

“那你为何要让她学,不让我学?”

“这武功向来是只传同,不传异,”小玉不以为意地说,“她一个人学好就够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

“那么她要学多久?”

“你们不用学那么,连第二阶段都不用,掌握初阶就行了,天赋的大概半年吧。”

“这有久了,”我摇了摇,“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不,”她态度决,握着小拳,直视着我的睛,“学好前不许去打仗!”

她微微咧着嘴,虎牙,好像一凶凶的小兽。

“这场战争对我们相当重要。”我说,“我们不能置事外。”

“不行。”她毫不退让,靠得更近了,微微踮着脚。

我沉默了片刻,瞥了瞥嘴说:

“何不这样,你去替我们打吧,你去把魏军打败,这样我们就不用手了,绝对安全。”

“我是有能力这么,”小玉气,叹息着说,“但我很久以前就厌倦了人世间的打打杀杀,发誓再也不涉凡人的斗争。抱歉啦,打仗我可提不起劲,你别指望我了。”

“你既不愿意代劳,又不让我们去……”我危险地眯起睛,“你是否有过于——”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拦腰抱起,扛在右肩上。

“你什么——”小玉挣扎起来,又踢又踹,但我不为所动,转朝门走去,余光瞥见云禄吃惊的神。

“我等会儿回来——”我这句话是对呆住的云禄说的,然后走了房间,带上了门。

我迈着健步走廊尽的那个杂间——路上遇到的男人起了哨——反手锁上了门,然后把不断挣扎吵闹的小玉放了下来,把她面朝下压在几个摞起来的箱上。

“你,你什么啊——”小玉扭过向后看着我,慌张地说。

我闭着嘴行把她的双臂扭到背后,重叠起来。我一只手抓着她的双臂,另一只手掀起她薄薄的裙纱,开始鲁地她的

“呀,不要——你怎么了——”

“你这嚣张的女狐狸,”我着,抬起手啪的扇了一掌,声音在小小的密室里格外响亮,“欠收拾了是吧?”

小玉尖叫一声,颤抖了一下。

“你,你什么——竟敢打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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