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他，因為輪到我了。

「真的，我發誓！」祁秉通嘴上畫圓圈，懶叫應該在打×，很多人都會的技倆。

晚間新聞播完，我想回家寫作業。

印象太刻，我想忘都忘不了。

沈飛龍興沖沖打開櫥門，翻來翻去在挑選，最後說：「你扮海盜一定很帥，就這麼決定！」

祁秉通比以前更帥，還是一樣佻達，一樣會挑情，同樣的壞。

小潘潘嚇到臉變形，好像千年老巫婆，慌張拿來礦泉。我喝了二小，愈愈慢……這是我看八點檔學來的，不那樣演的話，我純情的小，鐵定會被發的彼得潘，用閱人無數的發騷給強……強強煎甲臭火嗒。

突然有種快意，超想知揚晨風看見祁秉通找來，會有什麼表情？

二舅的關照很另類，遠比我爸還多還多。

「這台是你的車？不錯喔！」祁秉通的鑑賞力，應該和我外婆同等級。

辦完正事，祁秉通等在門外。「我來這邊快二個月了，終於等到你了。」

我拿筆記本，留地址電話。

我定神定睛，看清是件薄紗絲滾邊小內褲。

他倒是不時會帶男人回家，我沒見過重複的臉孔。

另二位舅媽搶著安，最後連同外婆，四個女人抱著哭成一團，不知該怎麼辦。

我愉快握著方向盤，車接近園區大門。

突然「哎唷」一聲，他摔倒在床上，以驚恐的神，哀求的語氣說：「大雞海盜！千萬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殺我，你甚至可以……可以狠狠強姦我！」

我超想用劍去刺那扭動的嬈，便追了過去。

金額不是我扛得動，趁二舅去洗澡。我得打電話給那遙遠的地方，親愛的陌生人。

祁秉通笑下，附耳說：「你愈來愈帥、愈來愈會使壞，我愈來愈……想吃你。」

我也很想哭，二舅憔悴的神情像驚慌的小白兔，衣著襤褸，走路一拐一拐，毫無當年意氣風發神勇甩的豪情。摸著良心說我和二舅最親，小時候他毫不忌諱把我抱在大上摸牌，興奮大嚷：「自摸啦！恁北有福星，摸甲乎恁脫褲懶！」

「你終於……爸太興了，爸……」

從此，沈飛龍對我興趣缺缺，遇見時互相點下頭。

許多年以後，我還是想不透，那次怎會那麼，沈飛龍究竟怎麼的？

小飛俠撕開衣服，白皙實的腹，以及下面紅的……

「小青？！」久違的呼喚，充滿內歛的驚喜。

我沒拒絕，雖是好奇，其實心裡更想再被喇叭。

他啍著快樂進行曲，雙手在我上齊動，沒多久朝我一拍！

幸好沒看到裝甲車。

他不是詢問，而是直接拉著我，走進一間有整衣櫥的房間。

腦殘的是，他只要停步轉，小非得自動撞懷，偏偏不會。

「風大海盜！想得到寶貝，就過來搶呀！」他俏眨下，轉往對門跑。

「你住哪？我下班去找你，玩老鷹捉小雞，方便嗎？」他裡閃著勾人的狎玩光彩。

「傑克！認得我是誰嗎？」

忽然間，我想到外婆最愛看的歌仔戲。記得有一幕，麗溫婉的千金小，以小碎步在園裡遶著盆栽轉圈，不時揚起手中小圓扇，風情萬種，回頭嬌喊：「公～你捉麥趙、捉麥趙！你是大笨桶！」

「悶聲不吭就消失。」我翻陳年臭帳說：「通哥！你自己親答應的，害我進補大雞……扒，莫名其妙飛了。那是生日禮ㄟ！你空薄，怪不得鼻會變長！」

動作遲緩笨拙，好像斷的人在復健。

她拿拳頭從福特敲到裕隆都不滿意，最後敲到德國基佬。「嗯，很結實，這台好。」

我往穿衣鏡前一站，豁見自己綁條紅頭巾，頭髮糾結又長又亂，好像幾千年未梳洗；雙眉非常黑，眶像貓熊，上黏假鬍，穿件怪服飾，手裡拿把劍，儼然變成神鬼奇航第八集，傑克船長和海龜生的兒，實在有夠他媽的神奇！

我將紙遞過去，很不捨說：「通哥！你上班時間，不能耽擱太久喔！」

嘟……嘟……嘟……我從來不知，電話鈴聲伴奏怦碰心，汗會沁濕手心。

祁秉通以前常去他家過夜，想必很愛玩變裝遊戲。

「您好！建青公司竭誠為您服務！」低沉的嗓音充滿熱情的活力，掩蓋不掉台灣國語腔。傳我耳驚動全的神經，親切了思念，情緒激動起來。只是因為距離上次聽到，好像是上輩的事。「爸……是我。」

我說：「事情沒那麼嚴重，你用不著這麼慎重。無論如何，看到你超開心。」

我爸的聲音忽然哽咽住，傷了我想念的孺慕，迷濛了茶几上盛開的茶。

裡面是間大臥房，有張大圓床。

我豈有視而不見之理，打開車門說：「阿舅！快上來！」

晚餐是沈飛龍親手的壽司，以及我愛喝的味噌湯。

「有嗎？」祁秉通緊張摸摸鼻，想當然耳，超級愛漂亮。

阿拉伯人不但超能幹，阿拉伯數字有時會讓人心肝丟三下！

誠如我外婆說，狗屎曬乾還是臭。但，我想這塊狗屎！

我耳，氾濫了思慕，猛力鼻，艱澀啟齒：「我想……」

「青仔，爸好想你，爸更……對不起你。這麼多年未曾盡到人父的責任。我真該死！上次阿仁回去，恁阿嬤還特地把你的照片，讓阿仁帶過來。沒想到，爸的寶

「酷呆了！快去看看，若有不滿意，要跟我說喔！」

「帶那麼多錢去銀行，騎機車不保險。」黃柳妹堅持要看車，但不是用睛看。

「啊～」我撫往地倒下，曲縮成龍蝦，生猛掙動。

「我不會跟任何人講，先上來再說！」我把車直接開到木屋區，讓二舅當神秘佳賓。但繼續躲總不是辦法，我得設法幫忙，找一勞永逸的活路，首先得面對實際問題：「阿舅！你免拍謝，坦白告訴我，你總共欠人家多少錢？」

「阿青……」二舅光畏縮、表情猶豫。「阿舅只是想……想跟你要點……」

有人從路邊竄來，是我二舅黃建孝。他真的很見笑，自己躲得消聲匿跡，驚動黑兄弟找上門。二舅媽沃珍穗驚惶失措從後門逃離，躲到我外婆房間哭天搶地：「我真衰！我到底錯了什麼，哪耶架呢啊衰啦！」

「風大海盜！發什麼愣，快來抓我啊？」小飛俠把床舖當彈簧墊，飛上飛下。

聞聲，我轉，豁見一名髮金光閃閃，頂綠三角帽紅羽，穿翠綠短袖勁裝，腰帶斜一把短劍。真的扮相，宛如小飛俠彼得潘死而復生的老爸。

我表情痛苦蝦龜，微弱說：「我心臟不好……不能太……太刺激…………」

他知我外婆住這裡，沒啥好吃驚。

「你……怎麼了？」沈飛龍驚慌奔上來查視。

我吃到很飽，當他又端雞尾酒時，我喝不下，自己去冰箱拿瓶未開封的礦泉。

我到抬腳，膝蓋頂住他要害：「記得帶進補大雞一起過來，我的藍莓巧克力派，燒燒等你來。再見！」

話落，「啪的」裂響！

而我每個月至少會來農會一次，上回卻沒遇見他，獻殷勤的話就有待商榷。

嗶一聲！車方向燈閃動了枷鎖。

「你為了我才來這裡工作，好動喔。我……不相信！」

沈飛龍適時說：「沒什麼節目好看，我們來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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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那女扮男裝的書生，拽著衣襬跟在小後面轉圈圈。

21、親愛的陌生人

沈飛龍朝床跑，回頭說：「傑克船長！我是可愛小潘潘，有膽放馬來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