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终于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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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隼。”她和他说着话，“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我有事要跟舒郁说，所以多聊了一会。”

她的脸颊因用力而泛着愤怒的红，先前过度惊慌的苍白尚未隐去。两激烈的情绪织，桑满到疲惫，吼完那句仿佛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力，上午她还在为她妈妈的事情难过，半天不到的时间，谢西隼又在这跟她发疯。

“谢西隼！”他置若未闻，桑满不得不加大音量，近似于吼来，“我让你开慢一，你在莫名其妙发什么疯？不想活了你就直说！”

“你要飙车吗？”

他还是没有要开的迹象。

“是吗。”

桑满嗓音打着颤。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白，近乎透明，肾上素攀升，她有驾照，开过车，知这样有多危险，脚掌不自觉地地，恨不得这车能和教练车一样，副驾驶有刹车给她踩。

谢西隼也没回，没听见似得。

车窗外景飞速倒退，她甚至看不见路两旁树木的影。谢西隼不断地超车、换，转向灯都没打，有几个瞬间，车离前方车辆不过几米距离，看要撞上，谢西隼熟稔打方向盘，险险过。

也有可能不是错觉。

桑满没有飚过车。

桑满气，直觉告诉她谢西隼状态不对，她不应该和他对着。但她实在失了力气和耐心：“你闯就闯吧，不关我事。”

红绿灯这东西，只要你车速够快，遇上一个绿灯，之后个个都是绿灯，反之同理。车速下降到四十码，开得足够慢，绿灯转为红灯，谢西隼停下车。

“怎么不开了？”桑满冷笑，“这时候懂得遵纪守法了？刚才飙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看看限速路牌？”

仪表盘显示的速度正在飞速上涨，从一百二飚到一百五，还有向上叠加的趋势，在这普通的宽阔路段，已经算得上严重超速。他方向盘打得极快，掠过一众车辆，连车尾灯都不让人见，徒留发动机的轰鸣声。

极度的崩溃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冷静。

“开门。我要下车。”

“停下。”

桑满只觉太一阵一阵地发疼，叫嚣着脱力的疲惫，右手还得牢牢抓住车把手，在这荒诞的车速下为自己争得安全。

“谢西隼，我再说最后一遍。”

谢西隼踩下油门，奔驰箭一般飞速冲，驶上开阔大。桑满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顺着惯撞上座椅，使她产生短暂的眩。

一，不仔细找是真有难发现。

她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是门没看黄历吗。

桑满拉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余光瞧着他的侧脸，莫名觉他泛着冷意。

“谢西隼，开慢一。”

谢西隼总算应了她，说的却是：“我也可以闯红灯。”

桑满边问，她的右手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见谢西隼扶着方向盘，抿着，神淡漠，就差把“老心情不好”写在脸上。

她骨里就带着乖乖女的潜质，祝苍兰活着时把她教得很好，危险的地方不会去，不跟陌生人玩，也不会参加任何有风险的活动。

幸好这个车不多，车辆正在远离市中心，开往人少的郊区。

“没关系。”

往后，因为她一直调安全至上，谢西隼就放弃掉了那些有潜在风险的运动。他不想让桑满担心，也希望能和她在一起更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