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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放开他(4/4)

073 放开他

一切就像噩梦一样围绕着宁知棠发生。

在一阵剧烈的痛中她睁开了,周围是一间废旧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一难闻而又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只留下一张早已破旧的方桌上亮着一盏年代久远的油灯,而这抹昏黄的而又模糊的颜,却是整个仓库里唯一的光源。

她听见剧烈的殴打声,恍惚间她看见两熟悉的影缠斗在一起,铁的碰撞和男人被打后痛苦闷哼,就如同这个封闭的地下室一样,沉重而压抑。

她看到路言钧的拳接二连三在林萧璟上落下,他拳法凌厉,更是迅猛如狂风,林萧璟没有丝毫招架之力,直到后背狠狠撞到了旁边的铁架上,废弃的件尽数往他上砸去。

他的的地板上因为疼痛而搐了两下,接着一嫣红的血沫从他腔里涌而,他的神已经涣散,无法再聚焦。

可见在宁知棠醒过来前,他已经被路言钧殴打了多久。

路言钧抬起脚,染血的白鞋碾过林萧璟的,骨裂的响声伴随着他讥讽的话语:“不是很有能耐吗?”

他反手原本堆放在废铁里的钢,居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对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嘲讽:“就这本事你拿什么跟我抢?”

他用锋利的尖端轻轻在林萧璟惨白的脸上敲打,云淡风轻地:“你说这你的心脏里需要几秒?”

“你猜我的力度能不能让你一击毙命?”

意识清醒后,宁知棠才得以看清林萧璟现在的模样,他被鲜血浸透的衬衣裹着地上的污泥,已经成了一块被血染红的抹布,豁开的领下皆是目惊心、青紫不一的伤痕,他的右手已经呈骨折状毫无知觉的垂在地面上,已经血模糊的肤里更是泛着诡异又凄凉的红光。

“不要……。”

“住手……。”

宁知棠试图用嘶吼来抑制路言钧此刻永无止息的暴行,可的无力让她犹如被剪掉了声带一样,只能从咙里发虚弱的音节。

路言钧闻声而回角的笑容诡异冷:“醒了?”

宁知棠的瞳孔急剧收缩,迫于手脚都被束缚住的无力只能以喊话的方式试图拉回男人已经分崩离析的理智。

“你是真的疯了吗!住手,我让你住手!”

路言钧不为所动,置若罔闻,暗红的血迹如蛇一般漫过冰冷的地砖,浸他的脚尖。

他垂望着角落里的人,断裂的肋骨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他的站立,林萧璟摇晃着起,又重重跌回长满青苔的地板上,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沫,倔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讥讽跟嘲笑。

宁知棠被反绑在锈迹斑斑的椅上,手腕早已被麻绳磨得通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路言钧,纯白的衬衫被刺目的红浸染,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连脸上都有不少血迹,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得可怕,而瞳孔里却泛着野兽般的猩红。

疯狂的神在他脸上尽显,握着钢的手即便已经沾满对手的鲜血,却和他毫无波澜的脸一样平淡。

“路言钧!”宁知棠咙里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放了他,你别再他了……!”

然而铁砸碎林萧璟手骨的脆响生生扼止了她的哀求,男人突如其来的惨叫就像一把沉重的斧,狠狠往宁知棠心上劈。

路言钧慢条斯理地踩住林萧璟已经因为骨断裂而不断痉挛的手臂,既而温柔到令人骨悚然的笑容。

“放了他?怎么可能?”毕竟现在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当着她的面,把林萧璟死。

宁知棠疯了一样摇,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始终无法摆脱掉束缚住她的两,泪痕遍布在她的脸上。

“我说了我不喜他,不对,我的只有你,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今晚就走,去哪里都好,去瑞士看雪,去你说的那个小岛……。”

即使她这么声嘶力竭地哀求,路言钧的脸上却不曾有过半动容:“现在说这些,是因为心疼他来的血?”

“还是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你觉得愧疚了?”

林萧璟吐着血沫无力:“路言钧,你就是个彻彻尾的可怜虫……。”

可怜他曾经有个这么好的女人掏心掏肺对他,他却半不知珍惜。

可怜他只能用这极端而又恶劣的方式把她行留在边。

可怜他即便再怎么努力宁知棠也不会再对他说二字。

可怜他亲手把最自己的那人葬送,而递刀的人正是他自己。

可怜他为自己心的女人方寸全无,理智丧失,癫狂至此,不惜双手沾满血腥。

可怜他下半辈迟早都要在牢狱里度过。

“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也掩盖不了她已经不你的事实。”

路言钧一怔,铁碾碎他三手指时,宁知棠的尖叫声几乎撕裂声带,她拼命去磨动禁锢住她的麻绳,鲜红的血迹同样将她的手腕渗透。

“你有什么气有什么怨你都冲我来!别再动他了!”

泪伴随着苦涩不断没她的齿,心脏的疼痛难以复加。

“我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别再他了!”

“我真的只你,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发誓我真的只你!”

路言钧嘴里却发渗人的笑,他的笑声震颤,面目更是寒,心理状况早已扭曲的他早已听不见她的一字一言,他用沾满血污的手从腰后摸一把冷械。

“不要……!”宁知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凄凉到贯彻天际,她剧烈地挣扎,不断勒血痕的手腕终于挣脱开束缚住她的缰绳,嫣红的血顺着伤蜿蜒而下。

昔日他毫不犹豫开枪打伤方以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顾不得疼痛,连带爬跪在了路言钧的脚边,抓住他的哀求:“住手,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再不任何人,我的人只有你,真的只有你,我过、喜过的人都只有你!”

路言钧脸上同样裂开一丝无力的笑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难掩悲凉:“不,你是为了他,才这么说,你想保护他。”

“不是、不是的!”宁知棠疯狂摇,泪早已模糊了她的双见这个办法行不通,只好改:“那年你打架被伤,是林萧璟送你去的医院,他是你兄弟,从小和你一块长大!”

况且喜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正因为曾经都这么难以忘记过一个人,宁知棠能理解林萧璟这而不得又情难自禁的滋味。

“你不能杀他,你不可以杀他!你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杀了他一切都完了,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下半辈你会在牢狱中度过!”

他曾经是这么在上、不可一世,他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让这些所谓的嫉妒将他的人生毁得面目全非。

可路言钧一向引以为傲的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么不堪一击,对于理智全无的男人来说,她现在所劝说的每一个字皆是她在意林萧璟的证据,想让他活命的所有乞求,在他看来都这么刺目至极,如雷贯耳。

“他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不会惦记我的女人。”

“你说你不喜他?那你能保证他对你就未曾有过半非分之想?”

傲如路言钧,别人的东西他不会觊觎半分,他自己的东西旁人也休想染指分毫。

“他曾经有无数次远离的机会,却偏偏选择留下。”

为了什么?因为对她念念不忘,因为舍不得,因为还惦记她,还对她有所图谋,有所肖想。

路言钧话锋一转,将矛指向一直苦苦哀求自己的女人,“甚至你不惜从楼梯上摔下去,不都是为了他?”

宁知棠对林萧璟的在意给路言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更成了他绝对不能放过林萧璟的理由。

“我给过他活命的机会,他可以选择远离你,可是他不听,非要靠近你,那你说错的到底是谁?”

他这只不过是为了守住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而产生的自卫行为,他不过是想扼杀掉所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对象。

她这事上,他自认为没有错过任何事。

路言钧看见了,在她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林萧璟不仅天天跑到方修谦那去看她,甚至牵她的手,摸她的

在那个午后,他把摔倒后的她又重新抱回椅上,尽因为突发情况而产生的肢无可避免,但后来他又蹲在她的旁边说了很久的话。

林萧璟这些行为对路言钧来说无疑是一明目张胆的挑衅,然而始终让这个男人发狂嫉妒的是,明明林萧璟才是导致时梦死的主要元凶,为什么她却只会歇斯底里地指控自己,却在病好了以后不仅对他没有丝毫责怪,甚至笑脸相迎。

两个人同样为了她而机关算尽,他林萧璟把时梦当成工、以此来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难他就不卑鄙了?

林萧璟的心思同样龌龊,手段同样肮脏,他又何尝不是跟自己一样,枉顾人命,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说到底,他们是同类,她不该对他百般抗拒的同时,却不曾抵林萧璟的靠近。

宁知棠崩溃:“不是的!我说了我对他只有激!”

这事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声嘶力竭的解释过。路言钧疑心太重,心思本就多疑,占有又太,哪怕她多看别的男人一,在他这里都是他无法容忍的行为。

她本就是个传统的女人,就算跟路言钧分手后,也一直活在男人的影下,她对林萧璟的情仅限于在她落魄时他帮助她太多,在她最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林萧璟愿意帮他,而他所谓的帮助,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她的一句漂亮空话,而是他真的有尽心尽力去

就算他有所图谋,他的心思也比路言钧要净、单纯太多。

再者她本来就是之人,在知林萧璟一直都喜自己后,就算无法回应他的情,即便两个人本不可能会有结果,但当知这个人一直在喜自己后,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伤害他。

路言钧自嘲:“对他只有激,对我却只剩下怨恨?”

宁知棠哭着替林萧璟辩解:“如果他真的想跟你争什么,就不会把自己的情埋在心底这么久。”

而不是整整五年过去了,被他压在心底许久的一句喜都无法宣之于

“那是因为他争不过我。”从小到大,两人有过多少次玩闹似的博弈,即便林萧璟竭尽全力,却从来没有一次真正赢过路言钧。

“不是的!”对于宁知棠来说林萧璟无非只是想保护她,不忍她继续被路言钧折磨下去,才不得以把时梦又牵扯来,他的这情从来不要求任何回报,比起路言钧的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要好太多。

而路言钧之所以觉得他有所威胁,无非是因为疑心病太重的他,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

他将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都树立成假想敌,一旦察觉到威胁便要斩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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