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跪着不肯起来，谢元姝对着阮嬷嬷：“阮嬷嬷，扶了大嫂起来。”

姑娘若再这么不懂事，怕是真的伤了母女情分。

想到郡主方才那句，谢家和魏家结亲，也未必就得是菀儿，她这后背就一阵阵的寒意。

可到底她还是兴的。

说着，她脸上又添了几许的愠怒。

见她到这会儿了都不知悔改，纪氏心中的酸涩可想而知，不待她再抱怨，纪氏缓缓：“你祖母多半已经决定把二姑娘嫁到魏家去了，日后，魏家再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就连她，老爷也难免怪罪。

谢云菀这几日确实是病了，伴雪侍奉着她才用过汤药。

片刻的恍惚之后，纪氏知自己多说无益，忍着心酸：“那便依母亲所说，此事便作罢吧。等那孽障病好了，我定让她往您面前来请罪。”

“可母亲放心，这古往今来儿女婚嫁什么时候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次我说什么也由不得她再闹下去的。”

这和魏家结亲是老爷提来的，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老爷虽不说，可日后，怕再也不会菀儿的婚事了。

这时，凤大长公主也开了，“幼姝说的是，此事就莫要再提了。日后，菀丫的婚，全由你主即可，也不必回禀我，左右我也老了，不了了。没的让她心底怨怼我这当祖母的。”

伴雪都要吓过去了，姑娘这话，分明就是存着对夫人的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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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她心底更加不安了。

她知自家姑娘是个气大的，可闹了这么一，她也有些说不准，到底是值不值了。

谢元姝恭敬的给母亲问过安，不待纪氏开，便淡淡：“大嫂，方才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些。说菀儿是我们谢家长房嫡长女，这阖府上下谁敢给她委屈受。可如今闹腾成这样，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常安躬：“世爷，据暗卫传来的消息，前几日郡主和谢家五少爷往南通巷去了，看上去颇为谨慎。所以底下的人也没敢再靠近，怕惊动了郡主。”

看到纪氏冷着脸走了来，伴雪几个丫鬟忙上前行礼：“见过太太。”

正想着，就有丫鬟来回禀：“姑娘，夫人方才往鹤安院去请了安，这会儿，正往这边来呢。”

只要不嫁到魏家去，她闹腾这么一场，总归是有收获的。

见自家姑娘面儿上的憔悴，伴雪算是知了，主是说什么都不会嫁到魏家去的。

谢云菀听她这么说，面一白，难掩羞恼：“我又岂会不知，母亲今个儿定是往祖母跟前请罪去了。这些年，母亲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母亲怎么说也是父亲明媒正娶门的，虽是父亲的继室，可只要不犯大错，祖母还能真的休了母亲不成？”

纪氏不过是过来通知她一声，她也有些乏了，代丫鬟们好生照顾着谢云菀之后，就离开了。

阮嬷嬷哪敢不从，忙扶了自家主起来。

纪氏何曾像今个儿这般难堪过，说句不中听的话，若菀儿不是她亲生的，她必是要给她立立规矩的。

一句话说的纪氏差儿没站稳。

谢云菀冷哼一声：“这些年，二妹妹虽表面尊我这个长，可因着母亲是爹爹续弦的缘故，她心不定怎么耻笑我呢。

谢元姝眉微蹙，直接就走了去。

见状，伴雪忙宽：“姑娘，一会儿夫人过来，您可千万别再惹夫人动怒了。”

“母亲但凡能为自己想一些，替我想一些，我又何须闹腾到这样的地步。”

刚走到门，便听里面纪氏小心翼翼的声音：“母亲，都怪我平日里没教养好这孽障，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惹母亲伤心。”

“让她嫁过去又有什么意思，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菀儿心中存了怨气，哪怕是嫁过去，于两家也都无益。她心底怕是一辈都对母亲心存怨怼了。”

见她来了，纪氏忙拿帕了角的泪。

伴雪知，夫人这次是真的恼了自家姑娘了。

“母亲。”谢云菀知纪氏定是在鹤安院受了委屈，带了几分哽咽的叫了声母亲，便要撑着站起来给她请安。

闻言，谢云菀攥着手中的帕，脸难看极了。

凤大长公主确实是对谢云菀失望之极，她暗暗叹息一声，：“好了，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纪氏哪敢起来，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生了这样的孽障，一事未平又生一事。

常安心中虽有些疑惑，可也只能依令行事。

纪氏顿时吓了一，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母亲，请您明鉴，菀丫再是不分轻重，也万万不敢对您心存怨怼的。”

韩砺沉默几许，沉声：“把人都撤了，日后勿再盯着郡主，以免惹了郡主猜忌。”

很快到了第二天，谢元姝用了早膳之后，依例去了母亲那里。

还有鹤安院那边，若往日里姑娘有个什么痛脑，少不得会赏些东西下来。可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见她这样，谢云菀哽咽：“母亲，我也知我又惹您生气了。可女儿又有什么法。若女儿没脸了，母亲难就能面上有光。”

常安应下，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回禀。

伴雪眉间满是诧异：“姑娘，大长公主殿下竟然会让二姑娘代替您嫁到魏家。”

自打主病了，夫人倒是来过一回。可之后几日，除了安排边的大丫鬟琥珀过来问过几次，便未往姑娘院里来过。

得西北的话本新奇。”

纪氏暗暗叹息一声，坐在谢云菀床前。

伴雪还想着劝自家姑娘几句，这时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一会儿纪氏缓步走了来。

谢元姝神冷冷的看着她：“大嫂护女心切，这些大家都能谅。可和魏家的事情，便不必再提及了。母亲想和魏家结姻亲，也不是非得菀儿。”

闻言，谢云菀满是诧异，压在心的石瞬间就落了下来，可没过几秒，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生了些异样的酸涩。

谢元姝的话丝毫都不客气，纪氏听了，脸瞬间变得苍白，忙起告罪：“母亲，那孽障只是一时拎不清，万不敢对母亲心存怨怼的。”

看他的神，韩砺缓声：“说吧，还有什么事？”

她知自打郡主醒来，行事便不似往常，可这样的步步，让她着实是不好招架。

到底是自己上掉下来的，如今事已成定局，她虽心中恼怒，可再责罚女儿，又能有什么用。

姑娘虽是夫人亲生的，可这几日伴雪冷瞧着，夫人是真的动了怒。

第29章不忿

难母亲已经决定，让二姑娘嫁到魏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