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了。

他低声叹，“朕从前与你夸，说古来君王多寂寞，偏朕有你这个知己良友。看来上苍造人，早有定数，为君者，是不许有知己的。”

着他的护卫个个虎背熊腰、腰挎未鞘的重剑；上首的皇帝然大怒、杀意毕现；构陷他的吕雉不知所踪，侍奉皇帝近旁的臣却无一人为他说话。

韩信心中一颤，中酸涩，不再辩白，被众护卫围着往外走，走到帘幕前，最后回望了皇帝一。

胡亥别过脸去，低声命令：“把楚王关押起来，待之如朕上宾，只不许。”

众护卫齐齐应喏。

胡亥也哽咽了，疲惫：“你放心，是非曲直，朕必让司欣去查个明白。若果然与你无碍，你便算是躲过一劫，自今而后把从前争骄纵的都改了。若此事与你有涉，朕岂不伤心？也便无意保你了。”

毒妇人就在近旁，臣与她当面对质！不是她死，就是臣亡！”

“陛下！”韩信膝盖一，颤声：“陛下如何能将这罪名加诸臣？”

韩信一时自悲境，一时恨吕雉，一时又怨皇帝不信，千言万语堆到，堵得一颗心胀得要炸。

韩信被震得一愣——皇帝从未对他动怒过。他一时间只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像是陷在一场最恐怖的噩梦里。

只见辽阔的皇帐中，皇帝一袭黑袍独立阶之上，面苍白、神凄苦，侧立之姿更显瘦削。

众护卫已夹挤着他，涌帐去。

目光落到皇帝裹着素巾的左臂上，韩信想，倒是忘了问，也不知他伤得怎样了。

若果然证明韩信无罪，皇帝此举，这便是给韩信日后留了活路。

危矣！

“那你要朕怎么想？天下膺服，唯你把持楚地，与别不同，自成一国。汉王、淮南王岁足额缴纳税金，只你年年送一堆石来。如今又了行刺大案！你说，你若是朕，你会怎么想？”

危矣！

“陛下……”韩信不敢置信得仰望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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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的恶毒妇人，是太妃的母亲，是皇太孙的外祖母！”皇帝声俱厉，再也不是那个与他坐论养生、共解连环的知己密友，“你声声说是汉王太后构陷于你，那你的人证呢？你的证呢？你只有一张嘴！可是这朱攀、这玉佩，还有朕臂上的箭伤，却是铁证如山——件件都指向你！你要谋朝篡位！”

胡亥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染了，长叹一声，痛心疾首：“你的心，朕如何不知？终究是你平素行事不知收敛，招了人恨，惹这场祸事来。朕纵然有心救你，无奈国法家规，不能轻纵。”

胡

“你放肆！”皇帝怒喝一声。

胡亥轻叹一声，又：“对外只，有刺客要来谋害楚王，你们是朕派去保护他的。”

韩信俯首，颤声：“陛下，臣对陛下的忠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私藏楚地税金一事，是臣错了。自今而后，愿以楚地所，尽奉陛下所需！仅以臣绵薄之力，供陛下犬之驱！”

他人在咸，只要皇帝一句，便叫他人落地！

俄而，长公主刘萤帐，来为皇帝换素巾。

不知哪句话动了衷，他竟不能自抑得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