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总觉得燕五有事情瞒着我，其实又何止是他，这李府之中，除了乔四谁都有一肚秘密，别看乔四说话少，他藏的也不多，若说师傅让我依赖，却还是乔四让我彻底地放心。

我听这话，一堵——没事便不能来看他了吗？

他手上一顿，看着我的神一，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慵懒的模样，缓缓：“你这是在问我问题，还是要我保证？”

他骤然声，吓得我手一抖，刚要缩回来，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你了呗。”我且先说句好听。

他大发慈悲地说：“好好好，不逗你了。”

略一思索，我问：“我们一家六人能长长久久幸福安定，谁都不能破坏我们的宁静生活，你说对不对？”

这我就不同意了，该由我负责任的男人，我哪一个推掉了？我被迫嘟着嘴瞪他，他笑着俯首在我上轻啄了一下。

呜……在他面前，我永远是被享用的弱者……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即便问来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其实知了又怎么样，我只是要一个保证，保证邪不侵，家宅平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了——墨惟常说我这心态非常符合帝王政治的需要。

燕园灯火俱灭，我心想燕五必然已经睡着了，听陶二说，他们两个连夜奔驰至黄谷，解决了谷内之事，没怎么合便又回了洛城，可能是因为收到我的信，也可能是因为收到唐三，甚至是师傅的信。

看已到了掌灯时分，我双手笼在袖中低着慢慢往唐园方向走，行到半路，却又停下脚步，一拐，折向燕园。

“我知近来事情很多，我一个问题问不过来，有些事情知了也无能为力，与其勉打听，还不如信任你们——”我眨着睛笑嘻嘻地看陶二，“只要你能保证，我就全心全意地信你！”

他门没有上闩，我一推便开，回关上，蹑手蹑脚地朝着床铺方向靠近，屋里没有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照了一线来，一片寂静中我听到燕五浅浅的呼声。

猜心实在太累，而众所周知，我实在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我咽了咽，又问：“那鬼医临死之时没有说什么吗？”

“你问吧。”我闻言一喜，他又：“我也可以不答。”我闻言脸一沉——他确实是玩我玩上瘾了……

“那我问了！”我调整了下呼，想问的问题很多，该问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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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分明带上了一丝笑意。“难得你诚实。”说着把我拉上床，右手不糊地扣着我的脉搏，竟是又犯起了职业病。

他这自信的浅笑，飞扬的角无一不燃烧着我漾的小心脏，我决定了——封他为镇宅大将军！

我笑：“那是自然，我又岂是小心之人？”

我在去还是离开之间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院的小门，立在他屋外偷听了一会儿，里间无声无息，果然是睡着了吧——我不怎么想吵醒他，但是三日未见，他又遇到那样的事，我心里总归是记挂他的，傍晚见面时他对我的态度，我便忽略不计了。

“看够了？”

“我们？”我疑惑，“什么我们？我们是谁？你不跟我们一起？”

“好了。”陶二拍拍我的脑袋，“这阵我会把莲儿调走，你跟着唐三或者乔四，有他们贴保护我也放心。等这边事情暂缓，我便送你们北上。”

“我还有个关于燕五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我挂在他脖上，讨好地再接再厉。

“便是睡沉了，警觉也还在。你这时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之前从未听过燕五的师门，究竟他与师门关系如何？这场灭门惨案又是怎么回事？”我严肃问。

“好。”他，“我保证，只要你不给我添，我就给你一个安定的家。”

说到最后一字，掌下红木桌应声镂空了一个掌印……

“黑灯瞎火的，看得清楚吗？”他仍闭着，因是半醒，声音听上去低沉沙哑。

伏在床，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不甚清晰地看到他睡梦中仍微锁的双眉，伸了手去，凭空描摹他的眉。和唐三那稍显锐利的剑眉不同，他的眉稍淡，眉梢微挑，相书上说，眉者多情，也不知他这人是不是就稍显薄情了。我只知他平日里狡猾得，最我的鼻，最看我倒霉，好似看我愁眉苦脸的他便兴了——真是一都见不得我好，对我算是若真有那七八分情意，倒也算应了那句“打是情骂是”了。

哦！二哥，你真是纯爷们！（我下意识地无视他上一句话的中间八个字）

陶二黯然：“我们赶到之时，黄谷已然遭到血洗，鬼医前辈凭着息仍存一息，抓着燕离的衣襟想说什么，却已说不。那时藏井中而躲过一劫的白笙笙现，鬼医前辈猛提了气，手指着她，终于还是咽了气。白笙笙是他的亲生女儿，燕离自会遵守师傅遗命，代他照顾好唯一亲人。”说到这里，他低看了我一，“所以你也别吃味，人家小姑娘刚遭遇变故，难免脆弱一些，过分依赖燕离，你若看到了什么，也别生气。”

“这件事既与闽越国有关，我们便要留下来查个清楚，战事若起，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还是让唐三乔四护送你和东篱北上我比较放心。”

我咬不语，心他也太见外了，但此时与他辩驳实不明智，我还是闭上嘴选择了沉默，站起来：“你好好休息，那些事到时候再说吧。”

他自己一副病恹恹的样，倒还关

“我我我……”我结结看着他，“我没想吵醒你的！我以为你睡沉了……”

陶二轻笑着叹了气，伸手我的脸，“你这人啊，总是轻而易举地把责任推个净净。”

燕离啊燕离，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情？你是不是怨着我什么？

直奔一百八（缺氧），得由小油变成醉虾了……

他志得意满，悠哉悠哉地顺着我的长发，像吃饱餍足的狮一样眯着睛巡视自己的存粮……

“这件事还在一步调查中，现在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只知他自小被鬼医夫妇收养，我十五岁那年，父亲染重病，鬼医夫妇携燕离来山庄。后来我父亲不治过世，鬼医夫妇离开，却把燕离留在了山庄。鬼医夫妇与白虹山庄素有往，我与燕离情分如兄弟，这次黄谷惨案，无论是何人所为，我定会让他付十倍代价！”

我噎了一下——这可是在提前警告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呼呼……”我双手撑在他，大呼补充失去的空气，“陶二，你你你……你不许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