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哪见过这样的莽夫？他怀疑自己的两只胳臂都要断了！

司机赶忙递了支烟过去：“小哥，行个方便。他又不是外人，是我侄，还在读书呢，纯粹好奇……您就让他在这儿看看，保证不给你们惹事！”

她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从后传来了一声怒喝——“喂，你在拍什么！！”

“……”

剧组上上下下近百张嘴，由后勤员工统一向某饭店订购盒饭。那家饭店的送货车是一辆五菱宏光，送货人是饭店老板的亲戚，每天剧组都要查通行证。

沈郁休说：“行了，别谢我，要谢就谢程老师，程老师今天状态很好，没拖戏，所以今天才能这么早结束。”

现在不吃苦，以后就要吃她父亲的白了。

——这事要从剧组的送餐车说起。

就在这时，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小平，背着双肩包，着一副厚重的黑框镜。

程杏飞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明明从小到大，称赞她外貌的话她都听腻了，粉丝们写的彩虹小情书她更是看过不知繁几。

理说，这一天堪称完，但谁也没想到，领盒饭时遇到一不妙的“小曲”，破坏了大家难能可贵的好心情。

三人皆是一惊，回看过去。

一个大相机被扔在地上，年轻人的背包被扯开，里面则装着一只贵重的镜。

沈郁休是非常尊重编剧的，这次也是许凯文主动提要修改剧本，他才会把程杏飞叫过来一起商量。

曾有一位小角因为情绪不到位，哭戏连续NG十多次，当时片场静的吓人，所有人都以为沈郁休要发火了。可没想到沈导脸上不见一怒容，只平静静静地说：“再来。”

这天程杏飞状态极佳，拍摄时几乎都是一条就过，沈郁休又保了两条，结束时天光尚早，他脆宣布今天提前收工，这个好消息让大家都兴奋起来。

在工作中，沈郁休是个非常严苛的导演，虽然不会骂人，但他若是对哪个片段不满意，绝对要一直磨一直磨，磨到完为止。

程杏飞思考了一会儿，：“没问题，这个改动我觉得很有必要。既然沈导你和许编都支持修改，我肯定全力合……”

“再拍一遍……”

“重来。”

不用说，这绝对是一个混片场的狗仔！而一脚踩在狗仔背上的人，就是卓毅了。

……

“沈导开恩了！谢谢沈导！”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痛痛痛痛痛……”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只能叫痛。

小伙推了推镜，老老实实地应了。

程杏飞也被沈郁休这么“折磨”过，不过她甘之若饴——能够和这样优秀的一位影帝、导演合作，她就算吃苦又怎么了？

毕竟是每天见三次的熟人，后勤员工磨不开面，收了那支烟，勉答应了。他叮嘱那个小伙：“你可别跑啊，我们沈导脾气可大呢，要是让他看到有拍摄无关的人在场地晃，他绝对要发火的！”

程杏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因为低看剧本的原因，她和他凑得很近；但两人因为沉迷工作，都没注意到这。

刚刚就是卓毅发现对方藏在帐篷后，在偷拍程杏飞的照片，才扑上来把他逮住的。

剧本虽然在组前就定下来了，但拍摄时总会遇到各各样不可控的情况，剧本就会跟着调整。在有些剧组里，甚至还有男女主演各带一名编剧，现场改剧本、现场飞页的事情发生。

“你看这里，”沈郁休指了指剧本上的一段描写，“凯文想改动的就是这个地方，但是对于你来说，这样一改动，情会更难把控，你要多多辛苦了。”

程杏飞笑得很腼腆：“大家太客气了，片拍的快，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要谢各位的合——现在秋了，我看网上最近有个话题叫‘秋天的第一杯茶’，那不如今天我东，请大家喝秋天的第一杯茶！”

狗仔慌张地说：“我给送餐的司机了

到最后，那位演员一共反复拍摄了二十多遍，哭到泪涸声音沙哑，才终于完成了那一幕。从此，沈郁休的阎王名声在片场里传开，哪个演员和他对戏时，都战战兢兢的。

送餐车一天来三次，都熟了，后来保安只要远远看到五菱宏光来了，保安就直接开门，本懒得查验了。

“继续。”

许凯文边站着沈郁休，沈导正低翻看着手中的剧本，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注脚。

这话一，片场里又是一片呼。

真是稀奇，以卓毅财的格，居然忍了一个月才来款。

接着就是一阵兵荒的动静，伴随着碰撞的声音、求饶声、和尖叫声，原本安静的片场突然成一团。

程杏飞正要回化妆师卸妆，编剧许凯文叫住了她。

司机说是自己的小侄，对拍戏好奇的，想过来见见明星。

只见在他们不远的帐篷后面，有个大健壮的影把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扭在地上。年轻人双手反剪，嘴中发阵阵痛呼，上沾满了灰尘。

是她自掏腰包雇佣的，工资自然也是由她来发。她带着卓毅组一个多月，每天连轴转拍戏，完全忘记发工资的事情了。

……

“程老师，稍等一下，剧本后面有个改动，咱们一起商量一下。”

整个剧组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的，没过一会儿茶送到，大家排队领了茶，喝一饮真是到了心里。

事情就现在这辆五菱宏光上。

她竖起手中的剧本，悄悄遮住自己翘起的嘴角。

但是现在，她居然会因为一个再庸俗不过的“”字，到雀跃与欣喜。

程杏飞赶忙掏手机：“抱歉啊，这个月太忙了，忘了给你发工资了。我让会计明天就给你打钱……还是你有急用？急用的话，我直接打你微信里？”

后勤人员当然不同意：“这是剧组，不是菜市场！你把这里当什么了，说逛就逛。”

“我不是在工资。”卓毅摇摇，睛里带着一说不来的认真，“我是想告诉你——你在我里一直很，和钱没有关系。”

大家兜里都不差那十几块钱买茶，但艺人主动提请大家喝，这意义当然不一样。

于是大家又赶快改谢谢程杏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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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人员忙着清盒饭，无暇看那个看似“老实”的年轻人。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那小伙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卓毅冷声问：“你是怎么混来的？”

晚餐是七开餐，面包车六半就到了，后勤人员过去对盒饭数量，签收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