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老方

“娘，这不是还有我跟我呢，等我爹从城里活回来，冬天也没啥事，咱们一家人，还拾掇不好吗？”木秀信心满满，她可是农科大学毕业的，对于农作和家禽这一块，那是她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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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家一门，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的屋闭着，中间就是堂屋了，走堂屋，只看见一张桌和几把椅在里面，很是简陋，看的来，老方家的日过得也很是简朴。

“你过几天就回自己家去了。”周莲完全无视木秀的话，单捡这一句来反驳。

木秀在屋里挑拣了十几个大坛，最后还是用老方家的推车推了回去，看着木秀离去的背影，一直在屋里沉默不语的方大娘走来，语气担忧的问：“老，你这是什么啊？”

周莲看到木秀信心十足的模样，也从最初的慌张逐渐平静了下来。

“一辈长着呢，小两哪有不拌嘴生气的，吵吵闹闹都是过日，再说......”

“是木家闺女啊，怎么，有啥事？”老方有些警惕的问，毕竟平日里，他这里几乎是没有人上门的。

“方大爷，那我就先拿您的坛去用了，等您跟方老师打听清楚了，我再来的时候，把这次的钱再补上。”木秀知老方的心思，善解人意的说。

“娘，是这样的......”木秀先喝了，然后把政策仔细的跟周莲讲了一遍。

木秀逗了一会儿小，看着小一一的，知她瞌睡了。

周莲朝着外边看了看，没看到木小草的影，这才转过压低声音偷偷说：“你别看面上生气，这还不是等着姑爷来接呢，不然你看盼弟还不是被你带回来了，盼弟可是李家的人，李家过两天一定会来接你跟盼弟的。”

因为这个时代跟后来的时代实在是大不相同，木秀记得八九十年代时，有人离婚都要被人议论的都抬不起来，更别说现在七十年代的农村了，木小草看着态度那么决绝，但是那也可能是气上的反应.....

“我先把小放床上。”周莲向屋内走去。

凭着以前的记忆，木秀想起来了，这个老方家的儿，以前是在县里的中学老师，后来被判为“反动学术权威”“黑帮分”，整日被拉着召开“斗争大会”，后来又查到方老师的父亲，经营了一个商铺，又被划了资本主义的行列中。

“娘，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等到能下的时间，正好小可以每天都能吃了。”木秀望着周莲后的小，笑着说：“小，以后不仅让你每天都能吃到，还要每天都能吃。”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还有一声苍老的声音问：“谁啊。”

“不了，早就不了。”老方急忙摇了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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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小要睡觉了。”

“当然了，我才从县城回来，那里已经有人开了饭店，开了裁店，杂货店的店铺，不信，等您儿回来，问问就知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如果不是周莲忽然提起，木秀早就忘记了有这样一家人的存在，如今虽然早已经平反，但是老方一家，生活的很是低调，很容易被人忽略。

方大娘看了看

“不就是几个坛，我又没收钱，难送人都不成吗？”老方声音有些悲凉，这是他家祖传的手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当，以前他也曾意气风发，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畏畏缩缩的样了！

又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打开了，门内伸一张苍老的脸，有些浑浊的睛上下打量着木秀。

“老？”方大娘看着老方开了门在门说话，她不由喊了一声，看到底怎么回事。

“娘，你为什么非要让回去呢？”木秀觉得有必要跟周莲好好的沟通一下。

木秀走到一座破旧的院前停下了脚步，这个院在外看有三间房，底层用石砌了将近1米，上面是土墙，石已经有些发黑，土墙也斑斑驳驳，墙上还有掉了大半的红，勉能看来批斗两个字的廓，像是再诉说曾经年代所有的苦难。

“木秀是吧，家里还有一些现成的土坛，你要想要，就拿走吧，这是我平日里无聊的，不值几个钱，别说买不买的，就拿去用吧。”老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木秀的话，毕竟经历那样多的事情，他也养成了小心翼翼的习惯。

“娘，没事的，就算只有咱们三个人，咱们都勤快儿，养着试试看吧，就算真是养坏了养死了，等回用孵来的小小鸭还给生产队，咱们也没啥损失啊。”

“方大爷，您别担心，如今政策开放，可以小生意了，您可以继续老本行了。”

“小姑娘，先屋吧。”老方听到方大娘的询问，他侧了侧让木秀先门。

“娘，哪里有卖坛的，我咸菜，需要坛。”木秀喊住周莲。

老方的儿，如今平反后已经回到县城继续老师，老方两则留了下来，不愿意去县里。

“都是乡里乡亲的，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用这么客气。”老方摆了摆手。

“那我去看看。”木秀关上大门，就向村走去。

“秀......刚你说啥？还有鸭鹅？”周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会计那里已经登记好了，过几日，等村里通知，就可以去逮猪和鸭鹅了。”

“秀，真没问题？”周莲听到木秀这么说，心中还是有儿忐忑。

“方大爷，我想买儿坛。”木秀回答。

“村老方家，会坛，只是以前批斗的时间，他家是黑五类，家里坛的工都砸了，如今也不知还不了。”周莲思索了一下，说。

“真的？”老方的睛忽然亮了亮。

“方大爷，我是木家的闺女木秀。”木秀回答。

“秀，你咋这样多？这么多怎么照顾的过来啊！”周莲面难，又不好去责怪女儿。

“对啊，我登记了两只猪崽，鸭各二十只，鹅两只。”木秀的话立刻就吓到了周莲。

“啪啪啪”木秀敲响了大门。

不过，周莲这么一分析，木秀倒也不是很确定了。

木秀：“......”

“方大爷，您好。”木秀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老方的家，平日里，乡亲们都是敞开着大门或者轻掩上大门，只有他家，从早到晚都是锁着大门。

“真是谢国家，这样咱们好好养猪，到明年年底就能吃了。”周莲脸上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