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的人生，已不再是你能理解的人生。

T却只是笑：“我的一生，听你调遣。”

但他的心情其实很平静。他想，就像那人说的，人活着，就是要燃烧自己。而他，大概杀了太多人，烧得太快，而积淀在心上的灰尘，也越来越厚，厚得拨不开。他已看不清这个世界。

从你放弃理解我的那一天起。

那人只，就不再看他。一个人望着窗外的火烧般的落日。T很清楚，那个案，燃烧最多的，不仅是韩沉和他的女友，还有前这个男人。

T一时看不清，他的目光到底是惋惜，还是不悦，还是怜悯。

却不是他熟悉的面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老人。比记忆中的爷爷更瘦弱，更佝偻，更老迈。

于是开始冇接受一些雇佣和委托，迅速积累名气和财富。只是，虽然已经脱离了那人，T仍然每次会把佣金的一半，都寄给他。他相信，其他人也是这么的。

“爷爷……爷爷……”他喊。

而后来再见到时，他们几乎成了一双尸，只剩最后一气。

看着他佝偻扫地的样，竟与爷爷的背影，有几分神似。

而包括T在内的所有人，只要活着的，都开始自己过活。

他这才惊讶抬：“先生，你的包……”

大约是神太过恍惚，又或者是看到目标人边，还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三次扣上扳机，却三次又放下。

这个案过后，被T视为兄长、视为神明那人，解散了整个团队，就此销声匿迹。

T退让到一旁。

T加快步伐，没有再回。

只是在庆功的那个晚上，有人挑衅他：“T，你枪法虽然厉害，但其实啊，你是我们当中杀得最无聊的。趴在相隔几百米的远，一枪掉一个，有什么意思？我就喜跟要杀的人呆在一起，跟她聊天，给她洗澡，闻她每一寸的味，看她睛里现越来越多、多得数不清的恐惧！然后，就在这恐惧里，一的熬她，一的杀掉她——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小，要试试吗？”

“我姓郭。你叫

T走到他的面前。

烧，伴随着的剧痛。他一直浑浑噩噩，梦中，无数双手，从悬崖下伸来，把他往下拉。

只是，杀的人越来越多，价格越来越。梦中那些撕扯着他的手，也越来越剧烈。有时候半夜都会惊醒，抓起旁的枪，却不知向哪里。

农村的普通木屋，宛如他幼时所居，简陋却整洁。而一个老人，背对着他，坐在灯下，正在补他上脱下来的衣衫。

离开他之后，T没有其他的事可，只有杀人。

他说杀，就杀。

“对不起，T。”那人说，“承诺你五年，却只带了你三年。”

明明是完犯罪，却终于遇到了对手。

……

第二天的夜里，他失足掉下一段山崖，昏迷不醒，随的数把枪也掉了奔腾的溪里。

最后一年，T的失眠越来越严重。经常睁一直到天亮，然后睡了两个小时，就会在固定的一个时刻醒来，每天如此。

但是父亲没认他。他只抬看了T一，然后小声嚷嚷：“让一让，扫地呢！”

T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为什么帮我？”

也就是在那时，T第一次见到了那两个人。那对同样年轻得乎意料的神探，听说他们还是相挚的情侣。

T丢了个沉甸甸的包，在他脚边，里面是足以让他富贵养老的现金。

而他从不问那人，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的风格：计划周密、擅察人心、心狠手辣、天衣无。

“孩……”老人走到他面前，“你掉到山谷里啦，断了，爷爷把你背了回来。别担心，已经上了草药，会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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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想都没想，答：“不要！”

终于甩开了后的警察，而他也已疲力尽，并不知自己已经了K省边界，地势最为险恶的一段山岭和丛林。

醒来时，却看到一盏灯。

只是T很清楚，每天晚上困扰自己的那一双双沾血的手，从此，大概会跟随一生了。

而T也因为自己的第一次犯罪，遭到警方的堵截追击。

他想，就这么死了，也好。

杀手职业，令他擅长伪装。此刻他着压得很低的鸭帽，蓄着的胡，肤也了改变。只是如果仔细看，眉宇间依稀能辨认，当年那个清秀的少年。

老人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回答。

丛林，是他最熟悉也最自在的地方。他用刀和火，自己剜了弹。然后在山里跑了11天。

他也回去看过父亲。昔日的店面然无存，只有一个明明才四十余岁，却老迈如六旬的男人，拖着扫帚，在大街上扫地。只是依然愤怒而无能，有行人在刚扫过的地面，丢了张废纸，都会令他横眉冷对。但也只是横眉冷对着空气，不敢跟任何人抗争。

8个人，一周内陨命，没有一痕迹，被警方称之为“完犯罪”。但T很清楚，自己本只学得了那人的一而已。

他看了书，自己的这状况，叫抑郁症。

老人转过脸。

因为那人说过，我们这样的人，即使能够构筑一个全新的世界，也终将在庸人的平凡世界里，寂寂无名的死去。

最后，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楼，却被监控拍到了模样。虽然是伪装后的模样，却足以令他遭到警方的严密封杀和追捕。最终中两枪，逃了森林。

T转离去。刚走一小段，就听到后传来迟疑的、激动、沙哑的声音：“你是不是……是不是我家的陆陆？！”

笑容，却那么相似，就像是一个人。

T看到这一幕，差掉下泪来。

没人想到，就在这一年，这个季节，他们这个团队，差就被人揭在光之下，一败涂地。

旁边有人低笑声，这时，T就看到那人站在不远的灯光下，静静地望着他。

最后一次任务，他终于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