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蜷缩在沙发里，她极度困倦，可是睛阖上却全无睡意。脑像一锅浆糊，一柄大木勺搅啊搅的，搅得她都不知该想些什么了。

——“……反正……反正就是上天安排的。”

吴忧打断她：“你手机开免提，我有话跟她说。”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终于了门，吴忧走楼栋没多久，脚步忽然顿住。

“喂，吴小？”

可耳畔没由来的就响起了少年低哑绵的声音。

严信说完缓缓起，泪掉下来，他拿手背随意抹了一下。

“我妈在旁边吗？”

“你说的，三分钟的情也是情，我们不能否认它的真挚和纯粹……你还记得吗？”

“吴小，阿姨刚睡了午觉起来，可能意识还很混，要不等她状态好一些，我再给你打过去吧？”

——“……七月二号，还有三个月。……我是蟹座。”

“在的，她——”

“不用了……”吴忧闭上睛，喃喃：“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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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门走去，好在今天穿的一脚蹬很方便，这让他的离开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房门轻轻阖上，随着咔哒一声锁扣落孔的声音，吴忧转回，边的男孩已经走了。房间里又是寂静一片，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来过，那场对话也从未存在过。

——“那作者有没有写天蝎座跟哪个星座最啊？……不用看了，我告诉你，是蟹座！”

电话那边，母亲没有回应。

“好。”隔了一会儿，肖护士的声音传来：“好了，吴小。”

“……好，谢谢，我这就来。”

她这样无法放空的混状态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再度响起，她电般坐起来，来电显示却是店的。

“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吴忧摁着眉心，与其说是在讲电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吴忧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去。

吴忧呼一下，急声说：“妈，那天的话你能再说一遍吗？”

她挂断了电话。

“十一妈妈，十一洗好了，可以来接了。”

都想好以后都不再见你了。”少年还在说，声音开始哽咽：“可能不能别在今天，至少别在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吴忧心如麻。

吴忧抓了帆布挎包准备门，换好鞋想起手机没带，装了手机拉开门，又想起钱包没拿。她站在门默了好一会儿，觉自己可能提前罹患老年痴呆症了。

不远的路牙边儿蹲着一个黑衣人，双臂伸着搭在膝盖上，脑袋生无可恋地埋在臂弯里，手指上还挂着一副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