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晓顿时止住了脚步。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笑：“太殿下，正不怕影斜，更何况皇后娘娘既然用了臣女，自然不是要臣女和光同尘的。皇上仁厚，皇后娘娘贤明，臣女能为二圣作前卒，三生有幸。”

番外六晨曦（八）

齐晓闻言一愣，随即倏然转过来看着陈曦，却是怡然不惧地说：“太殿下此言差矣，正司虽是奉命讯问，但人并没有押在正司，而是在内官监大牢。每日讯问由内官监中把人提，由内官监太监旁听，不敢妄自动刑胡讯问，所以这下狱刑讯四个字，吕正也好，臣女也好，着实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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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陈曦竟然会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齐晓不禁愣了一愣，随即便索坦然说：“没错，这话是臣女说的，臣女那时候初正司，不得不试探揣皇后娘娘的心意。但这一次，臣女不再是什么揣猜测，而是秉承上意行事！太殿下倘若觉得此前那些人该杀，那么，臣女不妨再如实禀告殿下，现如今正司的案卷之中，如此前那些的，足足还有十几个，而其他罪责轻重不等的，还有三十余人！”

见陈曦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齐晓想起月余以来的猜测，又忆起皇后不时提起太时的神情，偶尔她见到皇帝时，那位仁善贤明著称的天，也常常询问下人太的近况，她犹豫片刻便又轻声说：“太殿下若是于此有疑，不如径直面圣。说不定，皇上和皇后娘娘，正等着您呢。”

相比

陈曦顿时面一沉，见那边厢跟着齐晓的几个内侍俱是也不敢抬，自己带来的那几个更是大气不敢吭一声，他一时心火起，冷冷喝令人退十几步远，这才看着齐晓说：“齐司正，外官勾连内官，确实是非同小可的罪名，但这一阵风起来到现在，整整已经大半个月了，而且还在一直株连？正司就算是奉旨行事，可如今中非议多多。等风过去，正司成了众矢之的，那千目所视千夫所指的滋味可是要你们品尝的！”

“是看过！那些人是该死，但你自己也曾经对我说过，至清则无鱼，便如同贪官一样，有些人犹如割野草似的怎么割都割不净。”

“齐司正，正司如今已经下狱刑讯了多少人？”

此话一，陈曦顿时凛然而惊。他不过是觉得事情应该适可而止，所以既然碰上了齐晓，就忍不住想从她中掏话来，没想到掏来的竟是这样了不得的隐情。齐晓正司这才两三个月，四五十人都是有确凿罪证的，这怎么可能是近几个月的成果？换言之，兴许是正司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备的，兴许本就不是正司，而是早就废止的锦衣卫，又或者是父皇废了侦缉之权的金吾左卫……

左近只跟着寥寥几个内侍，齐晓本想从旁边绕过去，可谁料而过之际，她只听得耳边又传来了陈曦的声音。

“太殿下是想让正司收敛一些？”见陈曦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这意思，齐晓不禁轻轻咬了咬嘴，随即方才淡淡地说，“此前皇上转给各衙门的奏折，想必转给太殿下看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曦顿时神一凝，见齐晓裣衽行礼转便要走，他突然再次开问：“齐司正，都说人言可畏，你小小年纪就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