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悄悄溜了那条街，沿着早就踩好的退路又穿过附近好几条少有人烟的巷，最终分开四散，上了车的舒恬还没坐稳，就听见车夫低声说了一个让他大为意外的消息：“就在刚刚，顾家四公亲自送了张大小到应天府衙去了！还有，城门传来消息，张昌邕从三山门京了！”

他此前只顾着和人商量如何攻赵王府，无时无刻地注意着王府亲卫从一大早开始一拨拨去，王府内的人减少到了最少的程度，却没去注意顾家！而且，张昌邕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竟然在这时候赶回来！舒恬的脸上倏然间了森然冷意，最后就闭上了睛。

听到后那个言又止的声音，七公舒恬突然站住了，好一会儿方才声音暗哑地说：“别以为刚刚这一会儿无人来救就觉得事有可为，再不走兴许连咱们也被人一锅端了！若是你们还想有朝一日光明正大走在光之下，下就别犯那个傻！那伙乌合之众不过是因为听说京城有油捞方才会京的，贪得无厌又不听劝，居然想到去攻王府正门，真心以为亲卫都是吃闲饭的不成？让他们去撞铁板！”

之师，胜负如何还用得着说吗？”

当初舍饭舍钱更救了他一命的女应该就在这赵王府中，他却不得不忘恩负义，在她最关键的时刻来了这样的突然一击——当然，也正是她的公公，让舒氏族人几乎全覆灭；而也正是她的丈夫，求情保住了舒氏族中的那些女眷和孩。这些恩怨情仇错综复杂，别人说什么他可以不，可今天这件事却必须得，否则最后那些家将属兴许就真的散了。

“绕一个圈，

只不过，这当应天府衙应该已经闹起来了，若那边情势对章晗姊妹俩不利，有了这边的一击，应天府尹方存泰就算在那案上私心再多，却也决计别想讨好，就当他变相了件好事吧！横竖那些乌合之众只不过是三言两语收拢来的，死了活该，也攻不赵王府，不至于大，而舒家那些放的人，他自去年开始便一一布置好了。别人既然要利用他，他若亦步亦趋，日后不但他，就连舒氏全族只会被灭，既如此，今天这事便不能遂人心愿！

那时候那两个丫面救下自己时，他还记得她们那兴而满足的笑容。那时候他能看得来，她们应当不是豪门大中通人情世故的老练下人，带着几分乡野派，否则，也不至于被他三言两语就真情，是自家姑娘在里听他唱那首民谣心有不忍，这才有了她们的救人。因而，那时候的他心有所，竟在恍惚之中，把自己的小名天宝都说了来。只可惜，如此心怀仁善的女，却偏偏嫁了这天下最龌龊的皇家，真是老天人！

“七公……”

七公舒恬冷笑一声，却是也不其他人，就这么径直往外走。等到听着后脚步急促，显见有人跟了上来，他方才在心里叹了一气，继而抬起来望了那王府的围墙一。斗笠之下，一张瘦削的脸被一刀疤破坏殆尽，只是那双睛却黑亮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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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父亲当年究竟是不是错了，错了什么，但舒家人付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不过是求一块安立命的地方！而今天他的事，正是为了他以及舒氏剩下的最后那些人没法抵抗的最后一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