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告辞回了府衙后宅，投了新的忙碌中，一忙起来，自也顾不得胡思想了。

次日起来，季善草草吃了几个晶蒸饺一碗粥，便忙忙妆扮一番，坐车去了后日的全福太太许夫人家。

沈恒忙：“那善善你快睡，这些日真是辛苦你了。也别心我才说的这些，大姑爷个，天塌下来也自有他先着，再不济还有恩师和我呢，且不到你心哈。”

季善带着十二礼盒去到许家，又郑重邀请了许夫人一次，得了许夫人的准话儿，“大放心，后日我一定打早儿就到，您就只回家安心等着便是。”

沈恒“嗯”了一声，“看大姑爷到时候要不要告诉师妹吧，不过夫妻一，他应当不会瞒师妹才是。只是这样一来，恩师纵明年任满后，也不敢想法不说擢升，至少平调京去守着师妹了，这离得近了，多少总会被牵扯去，还是得主政一方，还得离京城远些的地方才是。便是我明年若能中，纵有机会考庶吉士馆，怕也只能放弃，改为先谋几年外放了……不过庶吉士岂是好的，便是士都那么难考，我还是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许夫人不但夫妻恩有儿有女，孙孙女绕膝，还公婆和娘家双亲都健在，向来是会宁城官宦人家婚嫁时最抢手的全福太太人选。

如此忙到了夜，总算把罗晨曦的一百二十抬嫁妆都装好，只等明日男方来人妆铺妆了，季善与沈恒方得了闲回屋吃晚饭。

“这倒是……”季善缓缓赞同，“那我们且静观其变吧。”

升天了。还得瞒着晨曦，省得她担心，她如今就该兴兴的待嫁才是，至于将来要不要告诉她，那就是赵穆的事儿了。”

说着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先睡了啊，明儿又是从早忙到晚的一天，还得去一趟许夫人家，我再不睡明儿可就撑不住了，天大的事儿也先放一边吧。”

季善一听就明白了，罗府台这是打算自己尽可能独善其，将来万一……，才不会被牵连，也才能想法保一保、拉一拉自己的女儿女婿和外孙们。

沈恒：“恩师也是这样说的。且大姑爷也未必就是于野心吧，他那样的境，若是不争，可能早就没命了，既是为了保命才争的，便也怪不得他了，谁又不想活，谁又不想活得好一呢？都是人之常情，也怨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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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说：“的确不能把都放到一个篮里，肯定得尽可能多放几个篮才是。哎，大后日晨曦可就要阁了，本来今儿该多兴的，谁知……不怎么说，先让晨曦风风光光的嫁吧，总不能因噎废才是，就算将来有凶险，也是将来的事了，对不对？况只要能保住命，我觉得其他都不重要。”

沈恒听得她这么快就睡熟了，很是心疼，这得多累，才会说睡就睡着啊？忍不住侧在她额轻吻了一下，又给她捻好被角，才自己也闭上睛，一边沉思着，直至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亏得杨柳早让厨房给夫妻两个备好了六菜一汤，回屋净了手便立时可以开吃。

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彻底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轻缓而均匀的呼声。

季善已是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那我真睡了啊，你也快睡吧，这些日你可跟我一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