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对山寨盗版们倒是不怎么厌恶，毕竟逐利是人的本能，便是换了她，也没法儿保证见别人赚了钱，就不跟风的。

后顾之忧，只要躺着数钱就行了，简直人生一大乐事呀！

既有了足够的红辣椒，麻辣火锅自然也是时候推了。

时间一长，飘香的秘方便是蜀椒和辣椒，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季善权衡了一下，以叶大掌柜与叶广的勤勉肯，和如今飘香的收益来算，这个钱完全是得值，也得起的，摊到每天不过就一百多文钱而已，哪里不来这一百多文钱呢？

同行们则满心的酸溜溜，天天哪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人活了？不但赚的钱比之之前的一半儿还要少，还得日日忍受那些香味儿的诱惑，日日都暗暗吞，还不能自己也去尝尝，简直就是过分！

叶大掌柜这下不说话了。

叶大掌柜让她说得讪讪的，“这话太太早说过几次了，我也答应过太太几次了，怎么太太还不相信我呢？您就放心吧，腊月二十五完我就打烊，安心过年。”

话虽如此，却是红了圈，“好好好，我不推辞了，就这两日便搬，真的，今晚回去就让老伴儿和大儿媳开始收拾，也绝不会去找牙行退钱，太太总放心了吧？”

既说了几次，叶大掌柜都给岔开了，显然是不想多费银，那她便直接给他把房租好，租金也先给付了，木已成舟，他自然也就只能接受了。

季善自不知飘香又让人羡慕妒忌恨了一把，纵知了也不在乎，毕竟飘香自开张以来，哪日没让同行们羡慕妒忌恨的，咳咳，早就习惯了哈。

好在季善已经与牙行前后打过几次，算得上是牙行的老主顾了，如今不过只是想租个房而已，牙行的人当然要给她办得妥妥帖帖的。

国人任何时候都是少不了山寨盗版的，见飘香生意日日好到爆，有心人又岂能不有样学样，也想跟着赚一笔的？

就是租金略贵，一个月要四两银。

念还没闪完，就听得季善又：“您也别想着什么提前开张啊，必须得正月十五以后才能开张，不然我回府城后知了，一样会恼的，您别以为纸能包得住火。您呀，就趁着这段时间，好生陪一陪太太和孩们，这是你们一家人在府城过的一个年，家里又……，太太也好，孩们也好，都正是需要您陪伴的时候，至于银，还能有赚得完的时候不成，咱们以后再慢慢赚便是了，您说呢？”

半晌，他才郑重了：“太太的话我都记住了，放心，一定不会奉违了，一定会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后，再开张。”

叶大掌柜面对季善的先斩后奏，除了接受，还能怎么着，“就算如今店里每日赚的银更多了，却还没还欠罗小的钱，等开了，要费银的地方更是多着呢，太太怎能如此破费？我们一家住哪里不是住呢，能有个安的地方已经不错了，多少人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没有呢，太太可真是，叫我说您怎么好？”

所以叶大掌柜有此一说，并对此恶痛绝，只是也知这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也只能凡事都抢先旁人一步，自己先把大赚了，让旁人只能捞着儿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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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忙摆手，“我算哪门的劳心劳力，您和叶广这几个月才真是心俱疲。所以腊月二十五开始，必须打烊歇息，一直到正月十五后，才能再开张，知了吗？您别想着我到时候反正不在府城，不知店里开没开张，就对我的话奉违啊，我可有的是线，店里有任何风草动，都是瞒不过我的！”

以致一时间整个会宁城的蜀椒价格都翻了番，还买不到，辣椒也是有价无市，——毕竟飘香的菜品都是公开的，谁上门都能吃，客人们吃着好，也少不得要问菜里主要加了些什么作料的，甚至有些老饕或是乔装了来的厨自己都能吃大概加了什么料。

心里也是越发的激季善了。

遂立时拍板定下了房，还给一气付了半年的租金，才去与叶大掌柜说了让他一家即日搬家之事。

于是没两日，飘香所在的街上空又开始弥漫起一所有人都从未闻到过的辛辣鲜香的异香，惹得吃客们都是横，忙忙赶着去排队尝鲜，惟恐自己荷包里的银不去；

不过两日功夫，便在季善家附近一带，给叶大掌柜一家也找好了房，同样是一个小院，大小合起来也有十来间房，还带个小天井，后面则临河，要洗什么东西都极方便。

她忙着给叶大掌柜一家另租房，他们如今住的城北那个破院实在太破，周围环境也实在太糟糕了，如今冬日里更是只差四面漏风，叫季善如何忍心让他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再继续在里面住下去？

叶大掌柜见她说得有成竹，这才笑起来，：“有太太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一家饭馆想要大，也的确必须一直推陈新才有希望，何况短时间内，咱们飘香的火锅仍是一枝独秀，旁人休想分了咱们的风去。所以太太只安心和沈相公回老家去吧，店里有我和叶广，还有大家伙儿呢，您就安心回去过年，好生歇息一阵，这几个月以来，您也够劳心劳力的了。”

叶大掌柜闻言，忙：“什么屋不屋的，不过搬个家罢了，太太千万别这么客气，等将来我们买了房，真正有了自己的家后，太太再给我们屋也不迟。如今自然还是店里的生意要，趁着天儿冷，大家都吃麻辣火锅，咱们正好大赚一笔，等开了年天气和了，其他酒楼饭馆也学咱们，推了麻辣火锅后，只怕咱们的生意就要受影响了。”

闻言笑：“没事儿，火锅这个东西可不只是天儿冷人们才喜吃，等明年您就知了，天儿时人们一样喜吃。至于旁的酒楼饭馆学咱们，学就学去，能学到也是人家的本事，就怕他们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来得是学也没学好，自家的特也丢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呢！何况我多的是新样，岂是他们想学就能学去的？您老就只放宽心吧！”

明明去年过年时，一家人还齐齐整整，什么都有，今年便少了几个人，家也不成家了……

季善见叶大掌柜总算答应了搬家，松了一气，笑：“本来乔迁之喜，该大家伙儿去与您一家屋的，只如今店里这般忙，我们后日也要发回去了，实在没有时间，只能等过完年后，再挑个日，给您一家补上了。”

至于开张的日，一般初六初八是吉日，且到时候人们款待亲朋，肯定少不了下馆，白放着银不赚，不是傻了吗？他才不要当傻呢，反正到时候太太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