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算了，过年的时候他也忙。这永昌商号的事替我留个心就好。”

陈老夫人对秦氏说：“老三嘱咐过，说今年的灯会多投些钱，我看就拿五百两银去吧。灯这些的就和常家商量商量。”

这样的商号多半是官商勾结，幕后的人真真假假，可能是大官在吃钱。纪家再厉害也是商贾之家，斗不过这背景厚的商号。

他在外院宁辉堂里等着他。

顾锦朝心里叹了声。

陈三爷没有说话，缓缓走到他前，看了他许久。

陈玄青……也不知他现在怎么了。陈三爷究竟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常家也投灯会。秦氏去常家了。

郑嬷嬷正说话，陈老夫人摆手示意不用。

每年宛平办元宵灯会，陈家都要投钱，算是给宛平百姓一个闹。而且得非常大气，灯会不在榕香胡同里开，而是在旁边的糟坊，但是灯会一直摆榕香胡同里来。那时候榕香胡同周围住的门大的女眷，也可以在家门看看。

陈三爷还有事要忙，看过陈老夫人就离开了。

把她当成个宝，左也怕右也怕的。

陈三爷知母亲的个，不喜让他麻烦。叹了气，“您要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找季大夫过来看。要只是睡得不好，我去让御药房的人给您开些安神的药。”

佟妈妈应诺退下。

羞耻和悔意几乎将他淹没，陈玄青闭了闭。

……

该来的总是要来，是他自己不知廉耻，他应该承担。

“人老了就神不好，最近睡得少了些，就觉得力不支。倒没有别的病。”

陈三爷一回来，就派人去给陈玄青传话。

顾锦朝也觉得陈老夫人气不如从前好了。人到中老年，总是要病多一些。好好调理就行了。她却也不是很担心，前世陈老夫人虽然弱，但也算是长寿的。

书墨通传之后他踏书房。

“你知你什么错了吗？”他继续问。

陈玄青忐忑了几日，终于听到父亲找他去谈话，反而心里放松了些。

父亲穿着件玄直裾，外着灰绣竹叶纹的鹤敞，背手站在书案后，面容淡淡的看着他。

秦氏过来请示陈老夫人元宵节灯会的事。

陈玄青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我错了事，被打是应该的。”

突然抬手就是一掌。

顾锦朝挽着她的手，也笑：“儿媳明白，我扶您去那边看看，那里红梅开得好。”

陈彦允看着自己的长。

顾锦朝倒不是关心丝绸铺赚的钱，她是关心这个永昌商号。总觉得这个商号非常熟悉，应该就在她边现过，偏偏印象不了。也怪她最后挪偏院的十年，几乎是混吃等死，不问世事。

佟妈妈：“罗掌柜说永昌商号的丝绸极好，绝对不是次品。价格再低的话就是成本的问题了，其中收买织造局贡缎是最常见的。不过婢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您要是想详细的问，恐怕还要问罗掌柜本人……”她只能帮着顾锦朝账，这再的经营之事她就不懂了。

“知我为什么要打你吗？”陈三爷平静地问他。

耳光的声音十分响亮。

他原来只觉得陈玄青还太了，不堪大用。现在才知他岂止是太了，简直就是格天真。如果不经历磨难，他以后这格要害死他。他对陈玄青还是失望多过愤怒。

只是说起元宵灯会，顾锦朝不由得想起陈玄青那一池的荷灯。

陈三爷听着便皱了皱眉，叫郑嬷嬷过来问话，“太夫人最近有什么不好的？”

那时候榕香胡同里特别闹。前院池的冰初，满池的荷灯，灿若星辰。

下午回到木樨堂，佟妈妈过来回话：“罗掌柜传话回来，说永昌商号还是个刚现的新商号，但是背景极大，恐怕是后面有大官庇护的。永昌商号卖的丝绸，比纪家商号和另两家大商号便宜了两成。要是背后没有大官庇护，不可能得到。究竟是什么来历没有人知……罗掌柜写信去大兴问过了，那边还没有回信。不过罗掌柜说，恐怕纪家也不知。”

王氏跟顾锦朝说：“三嫂没有看到过我们宛平的灯会，办的特别闹。”

顾锦朝又问：“原丝的价格多半固定，他们怎么卖得如此便宜，这可问过罗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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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听到灯会就拍手笑起来：“我要看狮灯、绣球灯还有仙姑灯！三婶娘，上次他们耍狮灯，我的丫还捡到铜钱了呢！”

陈老夫人笑着摇：“母亲愿意为你抄。近来骨越发不好了，也不知还能为你抄几年。”

顾锦朝也知，笑着：“您放心，我每日都绕着木樨堂走几圈的。”

陈老夫人想了想又说：“也不能走太多了，那样也不好。我看每天走两刻钟最好。”

两人去赏梅，剪了一大捧红梅枝回去，装了几个瓶。等各房来请安的时候依次分了去。

陈玄青也没有防备，被打得一晃，都偏了过去。脸颊立刻火辣辣起来，他地气，却不敢伸手去摸伤。父亲从来不打他的脸，小时候犯错都是打他的手心。何况他几乎不犯错。

丫捧了个檀木匣上来。

陈玄青走到书案前时顿住。动了动嘴，先开喊他：“父亲。”

回一，是鉴明大师注解过的。我读着觉得很好，悟本、修大定，证圆通。让人心绪宁静。便亲手抄了一卷给你，你拿回去仔细看。鉴明大师的注解一即通，我也为你抄了一份。”

陈玄青却笑了：“父亲，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还忘不

陈三爷接过了，跟陈老夫人说：“还要劳烦母亲为我抄佛经。下次若是寻到好经书，也不必如此麻烦，儿借母亲的一阅便是了。”

陈老夫人开拒绝，看到儿严肃地看着自己，才没有多说话。

陈老夫人拉着顾锦朝去后面的荷池旁走，看着她凸起的肚，笑眯眯地说：“你多走动些，生孩的时候才好生。不要像那些闺阁小不走动，等到生的时候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