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才：“二表哥这话且慢说，其实我都是明白的。二表哥受制于外祖母，提亲估计也是无奈之举。”原先她在田庄惩治事的时候，纪尧连手帮她一下都不肯。现在还会来娶她吗。“你不用为难，我亲自和外祖母说明此事。王瓒的事你们也不用担心，顾家并没有打算任下这门亲事。”

冯氏心里一转，就觉得这门亲事简直是绝妙！

顾锦朝哭笑不得，纪尧还知王夫人和她提亲的事。这么急着上门，应该是外祖母得知王夫人提亲的事，怕她受了委屈，才让纪尧过来提亲的吧？这实在是不必啊。

他这么着急着过来，不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看到了，就觉得自己心中安稳下来。

纪尧却决了起来：“我来娶你，你就不用嫁给王瓒了。也没有人会说你闲话了。”

纪尧望着她，声音又低又急：“他们是不是想让你嫁给王家少爷……顾老夫人那样的人，肯定不会你嫁过去后好不好！”那句话在心转了又转，纪尧才突然说，“不用他们。我来娶你。”

顾锦朝看到他乌发上浸了雪，漉漉的。他握着茶杯的手这么久都是苍白的，手背经络微鼓。

他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却一都不急，跟她说：“我要是不愿意，在路上下大雪的时候。就会找个驿站歇下，等明早再过来了。我冒着风雪而来。不过是想先来和你说一声。”

这些人或事从没有存在过，也从没有发生过。

两世为人。她遇到这样两难的境地实在太多。

锦朝披着件白狐狸的披风，脸陷在茸茸的领里，上还着兔儿卧。她的脸白皙如玉，剪秋眸映着雪天的微光。十分的安宁，却又有困惑。

“……和老儿是老情了，又是顾家邻里，算是看着朝儿长大的，窃以为更说得上话些，我就冒昧来当这个媒人了。纪家二公是朝儿表亲，人是

她还没有说什么，纪尧就站起：“等后天，祖母请的媒人就会来提亲了。”他满目都是笑意，“再来见你就于礼制不和了，我要先回去了。等你除服了，我就娶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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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德昭和冯氏说了纪尧想求娶顾锦朝的事。

永伯四小抱着襁褓中的孩，跟她说给孩新制一件刻丝小袄的事。纪尧看也没看她，他望着自己的妻、孩，十分的满足。

还是让纪尧和这件事撇清吧，她的亲事也不能总连累着纪尧。

难不成是外祖母为了她的亲事。让纪尧特地过来的？

纪尧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来。她怎么好拒绝这样的心意。再说，就算她能拒绝，祖母呢？父亲呢？

和纪家搭上关系对于顾家而言是有利的，别的不说，那店铺营生就会好很多……

冯氏也是大喜过望：“……幸亏没打算应下王家的亲事！”虽说顾家和纪家有隙，但顾锦朝要是能嫁给纪尧。她也是兴的。纪家的家世可一都不差，还有纪家大爷这个五品的府同知在，那王家相比之下算什么东西！

既然外祖母没事，顾锦朝就放心了。

提亲的事已经传到通州去了？顾锦朝想想觉得不可能，恐怕是外祖母早让人盯着她这儿吧。王瓒的事不必说，她肯定不会嫁的。但是纪尧过来和她说这样一番话，又是用意何在？

顾锦朝有迷茫了，这一世她重生了，纪尧没有遇到过永伯府四小。为什么纪尧就愿意娶她了，那永伯四小呢？他的孩呢？

锦朝：“二表哥说的话我也明白，不过姻亲的事自有父亲和祖母看着，你不用担心……”

信誓旦旦。满目柔和。

如果她要嫁人，纪尧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德行十分好，她嫁过去之后又有外祖母庇佑，保她平安无虞。但是她却不愿让他和前世的妻分隔……而她心里始终还有罅隙，觉得纪尧应该是永伯四小的丈夫，她的表兄。前世她那样落魄，他还常托了自己的妻来看她。

顾锦朝愣住了。

他如今的意思……是说他是自愿想娶自己吗？顾锦朝被自己的猜测惊讶了。

顾锦朝回到阁里，怔怔地看着槅扇外的雪。丫们已经起来了，正在扫台阶上的积雪，在西梢间和小厨房里，忙着炉。天大亮了，雪却没有停。

顾锦朝目瞪呆，他竟然一都没容她说话。等她站起去，才看到纪尧已经走了院门，雪地里留下一行斜斜的脚印，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

他不等顾锦朝说话，就挑帘走了房。

顾锦朝在想纪尧的事，她没想到纪尧是真的想娶她。

要是这门亲事能成，他们也能趁机和纪家修好关系。

纪尧微笑着看她，他对着自己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过。

纪尧沉片刻才：“锦朝表妹，我听说了王夫人为了王瓒来向你提亲的事。”他顿了顿，继续，“王瓒那样的人可是嫁不得的。顾家若是想让你嫁了他。那才是离心离德。”

顾锦朝有些犹豫了。如果不嫁纪尧，她还要找什么合适的人选呢。

锦朝让采芙给纪尧端了茶上来，阁里不仅温，角落里还摆着几盆山茶，温雅如。纪尧喝茶不语，顾锦朝心里就开始狐疑。如果不是外祖母有事，纪尧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过来什么？

顾锦朝看到过他这样的目光，前世他看着永伯府四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

他原先不愿意娶顾锦朝，等到如今他真的上门求娶了，顾锦朝却不愿意答应了。

纪尧笑了笑：“锦朝表妹，你想错了。”

但如果这世从再来，纪尧未曾遇到过永伯四小，那么发生过的那些事还算吗？

等到第三天永伯伯夫人上门的时候，冯氏就在宴息见了她。永伯夫人穿着一件淡紫兰刺绣粉红对襟褙。藏蓝的面裙，用的是赤金嵌紫瑛石的发箍，典雅又不失庄重。言语之间也是十分柔和，几句话就说明了这门亲事。

他冒着这么大的雪，从通州来大兴，难不成就是为了跟她说‘我来娶你’的？

“祖母没事，”他说，“锦朝表妹，我来是有别的事要和你说。”

她请纪尧去阁稍坐，总不能站在在漫天的雪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