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重新冻住。

不过半香的时间，这族已经学会了银笙的战斗方式——而且并非一模一样的模仿，还是针对他们之间的战况。

苏旭这么问一句，也是以示尊重，毕竟她以为情况尚未过分严重。

“君上说的对。”

以冰对冰。

这本该是由族控的领域，竟被他的灵力和意念扭曲了。

然而，她刚刚焚毁了对方的大半躯，那些消散的黑雾甚至不曾再重新显现。

“否则我可能要死了。”

黑雾中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在冰结脆响和簌然落雪声中，七尾狐优雅地迈步向前。

后者也不再向银笙发动攻势，于是他退到一边停下来休息了。

她说话了！

雾微微愣了一下，看她的目光已变得有些诡异，“你对我很好奇？你为何不询问韩芸娘究竟负什么任务？”

破碎的冰块在坠落前，已被定格在原。

她像是星般穿过白茫茫的雪雾，所过之万都在蒸腾、消——

相瞒，我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想逃跑——若非先前答应了君上，我早就溜了。”

苏旭下意识：“你也曾是教徒？——不对，你就是韩芸娘本人？”

他虽是冰属灵力，这却不意味着他能免疫冰雪的伤害。

不远的两个妖

狐妖的脸上泛起白霜。

雾气凝成的须重重撞在墙面上，冰晶上泛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

在怒涛般翻卷的雾海之中，那半边雪白胴极为刺，更令人瞩目的是那一扭曲的黑纹，蜿蜒过妙曼胴，似乎还隐隐淌动，宛如污浊。

话音落下，他周萦绕的淡淡雪雾向四面开来。

银笙也没有推辞，面上依然一派悠然淡定，看不丝毫畏惧。

苏旭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去帮他。

她没好气地：“无论你是韩芸娘，还是吞了韩芸娘的人——看看你这样，不知吃过多少人和妖了，竟还装着不会讲人话的样，你以为这会显得你很厉害么？”

“——要不我来？”

朦胧中，苏旭想起那些手卷上记载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言。

苏旭叹了气，“我确定我是否能制住她而不杀她，其实这事由冰属灵力来更加合适——”

苏旭继续：“我想如今的你已不再是‘个’，你有无数人的记忆，可能也不清自己是谁，但我的意思是，最初的你，究竟是韩芸娘，还是别的什么人？”

地面冻结冰层，汽凝成白霜，冷意砭骨。

狐妖的影穿梭在一层层升起的冰墙之间。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病病歪歪的骷髅，也不是忧郁理智的妖龙，而是一个力量在盛时期的雾——被本能支，同时却又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苏旭心中暗惊。

“…………”

“别装了。”

“圣神？”

这话若是由别人来讲，可能有些底气不足。

她周燃起烈焰，炽火轰然散开，浪随之席卷了冰原。

冰霜绝望碎裂。

青丘王室一脉大多是冰属，某意义上说被自己克制。

她扬起声音问。

吱吱嘎嘎的冻结声中，一层一层的冰墙地而起。

苏旭和族仅余十数丈之遥。

显然是听懂了。

虽说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她知自己是特殊的，所以哪怕她杀死了幽山君，还在一群大妖围攻下打伤了六尾狐栢山君，此时也依然对银笙给予厚望——主要是冰系更容易抓人。

“……”

苏旭：“她失败了？她是闇教徒，梦都想成为族，如今不是成功了？”

“只能试试了。”

雾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神也轻微地变了一下。

族并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苏旭已有数次与狐妖手的经验，包括举世闻名的九尾天狐。

须癫狂地摇摆着，前仆后继地试图靠近她，又被烧成灰烬，在消散时发一声声骨悚然的尖叫。

祸斗伸手挠了挠耳朵，那双尖耳再次抖了一下，“我也差不多，我能觉她极为厉害。”

下一秒，空中甩动飞舞的须上，蔓延起层层冰白的寒霜。

然而，银笙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咦？

“——君上请吧。”

冰墙不断在黑雾的袭击中破碎，同时也变得越发厚重。

七尾狐悦耳的嗓音在风雪中响起，听上去依旧悠然自得，仿佛他不会随时被冻成冰狐狸一样。

这空间里充斥着暴风狂雪、冰晶粉碎的爆音，四周一片混。

他自的灵力和族的灵力冲撞比拼，骨骼关节都被冻得僵起来，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雾低般说，“我知她的一切，她是毫无存在意义的失败者——”

无数冰晶在他畔炸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脸颊，甚至是手脚和躯。

苏旭苦恼地抱起手，后金双翼翩然扇动，“其实我知雾吞噬别人，自己也会被影响，甚至主宰意志都会发生转变——譬如我有个朋友，他和雾同归于尽，等到醒来时，他们就变成了一个人。”

每一个大的雾都蕴藏着无数残魂，故此他们的躯被损毁之时，你会听到那些亡魂惨叫嘶鸣。

她默默看向了一旁的狐妖。

黑雾好似化作一片雪，须仿佛变成无数游走的冰蛇，从空中向着狐妖重重砸落，将冰冻的地面一鸿沟，沟壑中又升起的冰刃。

女直勾勾地望了过来，一双幽邃眸泛着异彩。

雾吞噬灵，获取人的记忆和思想情，分残缺的魂魄会遗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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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族竟然还知用敬称。

“我是她，也不是她。”

黑雾剥落而原形毕。

苏旭能听清每一个字的发音，然而连在一起，愣是不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漆黑雾海中散一刺骨寒意，白寒气如涌动。

雾发一声尖锐的嗤笑，“不，君上说错了，哈哈哈，你以为她凭什么——她被给予厚望，却辜负万众期待，没能使圣神脱困。”

雾有些讽刺地抬看她，“你是否认为，韩芸娘要么被我吃掉，要么就是我？”

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就没什么顾忌了。

苏旭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

七尾狐的影穿梭在霰雪冰雾之中。

半妖的影冲天而起。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然飞雪连绵，大雪连成帘幕，将黑暗世界变得惨白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