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不生气，只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只大的球左右转动，很快又重新将视线重新定格在少年上。

唯有韩曜依然伫立在原地，冷淡地与那女对视。

“好吧。”

女似乎颇为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清亮悦耳，“他们不帮我，我自然能理解，可你知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果然和那些低等族不同，不仅记得先前发生的事，还能正常与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歪过，用那只泛着白芒的可怖眸凝视着他。

他们面面相觑，用自己仅剩的那只凝视着曾经的同门。

“不外乎就是这些罢了。”

其教徒比玄火教修还要低调，至少百八十年来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一人影悬浮在半空中，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然而他此时也没有太多耐心，“要么你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们就在这里打一架好了——反正吃掉你我一样能得到答案。”

说完这句话，她回嫣然一笑，“那是我的领地，这里亦然。”

其实方才他就隐隐约约觉到，这个女不同于其他目，如果这些修士被骷髅们撕碎，或是被一般的目杀死，要么彻底死掉，要么变成没有脑的低等族。

半晌，最前面的少女转过来，嘴动了动，“你为何——你明明能救我们——”

琅嬛弟们大惊，纷纷捂住了睛。

但他懒得解释，这些修士如何想他也不重要。

韩曜面无表情地：“都怪你放浪轻浮，招惹了财主之？你害死了你的父母？你平素就该好好在家中待着？”

真奇怪，在她那事之后，他依然信着她在这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这女背影秀温婉，侧脸廓似乎也颇为清丽，鼻梁，红丰。

然而，她脸上那本该生一双眸的位置，赫然只有一只形状奇特的圆，正绽放格外明耀的异彩，让人望之双目刺痛。

琅嬛弟们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我在边与它相逢——”

苏旭一定会帮她的。

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琅嬛弟们依次站了起来。

她诡异地浮动在空中，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扬起。

修士们惨叫着捂住双目，鲜血从他们指里淌来，甚至开始有人在地上不断哀嚎打。

言下之意是，他总不能永远保护他们，类似的事总会发生。

人族本就是矛盾的。

他们很快停止了哀嚎尖叫，似乎也不再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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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声，“短视愚昧之人，只将怪受害者有罪，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自小也是在这些人当中长大，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古竟然能梦与你相见，想必阁下亦是有大能之人。”

他们依旧披着破破烂烂的袍，形似乎没什么变化，脸上鼻俱在，只是双眸变成了独，而且是一只圆睁的目，珠左右转动，瞳孔里蕴藏着白光。

韩曜充耳不闻，只盯着不远的粉衣女。

女轻轻哼了一声，红微微弯起，似笑非笑，“你为何会好奇这些呢？你——”

女也不搭理他，“我满心绝望地被他们拖回家里，又挨了一顿毒打——”

女有些迷惑地。

韩曜：“？”

他埋骨之渊以及里界之后，还从未遇到过雾，也没有碰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故此一时不知对方说的是什么。

韩曜脑海中冒许多猜测，然而对方所讲述的后续不过是她如何杀死财主之，并财主全家，还有那些先前看闹挂起的村民。

韩曜说不清这直觉来源于何，他能在这女人上受到更多的力量。

她用颤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脸，然后碰到了那一只动来动去的球，不可置信地抬起：“我——”

韩曜尚未回答，就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女一呆。

银白的光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爆裂开来，那些满地的修士之间，散发成一大片将他们笼罩其中的光芒。

然而若是被她改变——兴许会有所不同。

他这么想着。

修士们只能看到那女窈窕的背影，一长及脚踝的瀑布般黑发，一席粉红的衣裙，还有裙摆下的莹白小，纤细的脚腕。

“修士总是这样，不是么？”

最初捧着光球的少女站在最前方。

她声音甜地事情娓娓来，说那夜自己在房中哭泣，哭着哭着睡着了，梦后了一片幽寂静的森林，穿过树林有一座月光浮的寒潭。

“你是——不，你曾经被谁吞噬，然后你合了它的意识么？”

气息奇特的灵压从天而降。

吞噬之后得到的记忆是破碎的，尽这情况随着他不断吃掉更多的族而有所好转，却依然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得到完整的答案。

韩曜听得忍不住眉大皱，“你都遇上些什么下九门派的修士，若是你遇到我师——”

那嗓音又带着些许灵动，让人听着就心驰神往。

“这位小仙长说错啦，自从你们陈家村的那一刻，你们就早已不再现世了。”

韩曜不为所动地：“我可以救你们一次，也可以救你们两次三次——然而我不知怎么将你们送去。”

女好似在与他搭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父母被害死，我被抢到他们家里，有一日偷偷溜去，在镇上遇到了一个背着剑的仙人——我求他救救我，然而他的同伴却从一边跑过来，将我推倒在地上，说他们不俗世之事，还说我既然嫁了人，就该检些，远离她的师兄。”

势极为猛烈，风向两侧卷动，四周甚至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她的话语声淡淡的，并没有激烈的指责，反倒像是自言自语。

并不是。

有人艰难地，“我们也猜到那是族，因他们很难杀死，可是族怎么会在现世现？还是那么一大堆？又没有人召唤他们？”

女轻声，“待我再次醒来时，就变成现在这样啦。”

——事实上这也并不违和，苏旭本就不是那传统意义的好人，但她确实会好事。

女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脸上那只骇人的动了动，猛地了一银白的光。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师弟师妹们。

“你——”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在此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他望着后者脸上闪闪发亮的，“你并没有被族杀死，也没有碰到瘴，但你依旧变成了族？还是你加了湮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