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颇有些遗憾地叹气，从盒里排十文钱来：“这是给你哥哥嫂的钱，好歹我也是你主，也该赏一赏你。”

“妈妈，大约已经能确定了，那个陈窈正收拾着东西，后天初一就要走了！”杜宛垂手站在一边，恭恭敬敬地，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

“我服侍姑娘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求过什么，今天求姑娘能准我半天假。”

杜宛喜得几乎要笑声来，转听见喵呜一声，一只黑猫歪着用乌幽幽的大睛直瞧着她，格外诡异，瞅得人心里发凉，她拾起来瓦片待要将这只猫赶走，黑猫却猛地扑了上来，在她粉的脸狠狠地抓了下去，一时间鲜血淋漓，吓得她一下坐起来。

红豆嘱咐绿豆，给她打：“你仔细些，别一个劲地憨玩憨睡的。”

阿窈静心等了两天，中间杜宛又来了两次，将李大爷的故事又添些油加些醋说得仿佛是地狱里的阎罗爷一般。

“姑娘，我先回家了！”红豆长长的睫扑闪一片影。

“是。”红豆悄悄抬，见阿窈笑得像只小狐狸，自己也笑眯了—饵料已经撒好，鱼儿已经上钩。

杜宛勉笑：“她哪里会告诉我？是红豆回话说，那天她恰好要回家，陈窈八成会挑那天动手。”

而她，现在要能看清楚的是那个阿窈的打算。

第10章反击

趁着一阵忙的功夫，阿窈趁机溜达到了西墙那边，这一带较为荒凉，假山石很多，通着一片湖，旁边是房，阿窈特意溜达到房那里，早上的竹□□就明晃晃地放在圃旁边，像是要勾得人过去拿一样。

当初阿窈与江素素约定，若是李大爷又要买人，且情残暴，则为一，若是要买人，却脾气不似红豆所说，则为二，若两者都不是，则为三。只因红豆二人看阿窈着实很，所以用纸笔传书太明显，要是使丫鬟传话，又容易走漏风，至于江素素，他们之前没有集，能来一次还有借，来两次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因此就把问答题改成了选择题。

所有人的棋都已经布到了最后一句，在其外的人看着漏百，在其中的人却因着自关系，迷障在里面。

“放心。”绿豆机灵地帮她拿东西，两人走到门外嘀嘀咕咕，阿窈看着他们俩，中意味未明。

阿窈接过来，草草翻了一遍，看着后面随意圈了一个字，是个三字，心里大约就明白了，直接扔到了一边：“找个火炉给我烧了，看着就心烦！”

阿窈假装没有发现后面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向左拐，直接了林，这里的围墙果然低矮了一些，阿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这堵墙，了满意的笑容。

阿窈掐指算了算日，喜上眉梢：“行！我多给你半天假，你呆满一天也使得。”

“红豆家里要娶亲，因此要回去。”杜宛装淡定。

“？你们俩赶去给他洗洗！”

杨岑更加生气，脆往池里一，溅了红豆一。

越到最后的时刻，反倒越加风平浪静，阿窈又偷偷去了一次西墙那边，就没了动静，红豆还唯恐她改了主意，晚上悄悄盯着，直到看着阿窈一把自己的散碎银，金钗银钗镯都悄悄地打了包，到枕底下，才放心过去。

到了晚上，红豆就红着脸来告假了。

杨岑抬看看站在帘边的阿窈，心情更差了，他这两天好不容易偷偷写了两封信，但是阿窈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他第一次恨自己不会说话，阿窈不去问他，两人本没法，偏生这个阿窈，最近本不问他的意见！

天已经将将明亮起来，有了蒙蒙的天光，想是已经快要五更了。一个黑影从窗棂上面下来，听见又是喵呜一声，原来是院里面不知哪里窜来的野猫，杜宛松了一气，骂了一

陪你们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我上场了！

“我家里就一个哥哥，这两天要娶嫂，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想让我回去搭把手，就是下月初一。”

“姑娘又说傻话了，怎好赶客人去呢？？我已经将这本书拿来了，姑娘看看。”

红豆应了，直接丢了火盆里，阿窈看着火将它一，就化为灰烬，暗自琢磨。

“你！！你什么？！”门外传来红豆的惊叫声，原来是杨岑糊了一的泥，使劲去扑红豆。

林妈妈看了她半天，又躺回去闭上睛，她自然知杜宛使了心思，用红豆小小地推波助澜一下。但是若只是这事，她倒还放心，毕竟，谁都有小心思，只要能为她所用，被她牢牢控在手心里，就行。

不可耽误了好琴。”

“那个阿窈，就这么蠢？连几月几日几时都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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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两边的信息一合起来，就已经很明白了，这件事情本就是虚乌有，而且杜宛可能还了瞒着林妈妈的计划，如果这个属实，她就能反戈一击，把杜宛除掉，而不是每每被动，坐在这里等着她来宰杀。

“就她使这个琴？打去，就说我不要！”阿窈很不耐烦。

林妈妈躺在摇椅上，一前一后慢慢摇着，发嘎吱嘎吱的声音，杜宛也不敢接话，静了半晌，她忽然张开睛，慢慢地说：“下月初一晚上，你打听得真是仔细啊！”

他最近脾气十分古怪，动不动就生气，有时候懒洋洋地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有的时候就发起疯来，逮着红豆或者绿豆就是一顿怼，两人见他都是绕着走。

“也罢了！你既然说得这么清楚，我就看看，那个蠢丫，到底要怎么逃去！”

“回去放心吃酒，晚回来不打，第二天早上再回也行。”阿窈一次这么和颜悦地像个主。

红豆慌得摆手：“不用不用，哪里敢耽误姑娘功夫，我只去半天，帮着我妈迎了嫂门就行了！”

“为什么要告假？什么时候？”阿窈一反常态没有拧着眉发火，反倒是慢声细气地问她。

红豆着十文大钱，毕恭毕敬：“谢谢姑娘的好意，红豆回去跟爹娘说，他们肯定也要念主的。”

红豆已经检查过了这本琴谱，没发现什么不对，才过来。

“红豆就正正好好要挑那一天回去？”林妈妈森森看着她。

杜宛一夜里翻来覆去，不能成眠，一直支愣着耳朵听翠微堂那边的动静，又是兴奋又是忐忑，直到四更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疼得不行，熬不住恍恍惚惚睡了一时半会，正梦着阿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打板，一声一声哀嚎，衣服上渗一大片血迹。

“你去吧，晚回来，不用担心我这边。”阿窈笑嘻嘻地，彷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