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氤氲的血雾气里。

“艺术作品是艺术作品，现实是现实，别混为一谈！”

她目前也只剩下一枚护符了。

“嗯……是的。”

“那你现在把我当成是谁看待？”

距离游戏正式结束还有十分钟，本赛区的幸存者，已经缩减到了120人。

看着一丛蓝火焰，堪堪着伍时玖的衣角掠过，陆零单手往她腰间一揽，猛然转，另一只手果断把回旋镖掷了去。

“下一场，我们就不会在同一赛区了。”

“来得好。”凌橙暮，“走，去认领那两位丢失的小朋友。”

“橙橙，我们都看得来，秦执行官喜你。”

靳夏笑了，他的睛在夜里有微光闪烁，很是好看。

许霄蹙眉：“糟了，我们不可能跑得过它。”

当最后一只座敷童也倒在不远自燃，她站在原地望着那团火焰，很久都没说话。

常肃迟了一步，没能扯住她，他和许霄慌忙追了上去。

许霄扶她起来，张询问：“怎么样？”

但凌橙暮并没来得及回答他。

“嗯？靳先生。”

猫妖轰然倒地，她摔在猫尾中间，并未受伤。

伍时玖的疾速鞋风驰电掣，在地面都了火光，纵使如此，累的也还是她自己的。

这些玩家，要么是运气好，一直躲藏着没有被鬼怪找到；要么是学习好，在前几天攒够了护符；又或者是真正意义上的实力，能在百鬼横行的校园里，杀一条血路。

她忍不住骂街：“！妈的！这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非得追咱们呗？！”

“我看那些师主题的游戏里，百鬼都他妈好看的啊！”

那猫妖约两米，生了人的四肢，却依旧长着一张布满纹路的猫脸，双血红，利齿如剑，形容狰狞。

“队长！小许！我来……来了！”

“真的多谢你，我和我的兄弟们，都会记着你的恩情。”

靠，当他没问。

靳夏朝她走过来，他似是犹豫了很久，这才低声开。

此言一，凌橙暮拧开盲杖刀刃，不闪不避迎上了猫妖袭来的其中一条尾。

观月绫有慌，她忙摆手否认：“不会，靳先生你是好人，好人有真神保佑，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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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追魂索命，它们撕裂玩家的，玩家的骨髓，鲜血洋洋洒洒，将校园的枫叶染得更红。

“秦……秦执行官呢？没和你一……一起？”

“费了个护符。”

疼痛一瞬即逝，她睁开睛，左手攥猫妖的耳朵，右手抄起盲杖，恶狠狠扎了猫妖的额。

然而凌橙暮依然能踏着满地狼藉的尸，不退反，以攻为守。

这么多的鬼怪，缘、魑魉、文车妖妃、百目鬼、骨女、人面树……

“……”

猫妖俯下去，锋利尖牙准确咬穿了凌橙暮的咙。

猫妖愤怒嚎叫，其余八条尾一起上阵，登时将她卷向半空。

刀刃寒光摄人，刹那间将猫尾齐削断。

她从教学楼的窗台上倒翻下来，盲杖于半空凌厉直斩，当场砍断了飞蛮汹汹伸长的脖，而后稳稳落地，一甩刀刃血迹，顺势将那颗脏兮兮的颅踹了十几米。

……

他本来有两枚护符，就这么莫名其妙消掉了一枚，很冤枉。

“绫有符纸，暂时比较安全，常哥离得近，先找他，再去跟及格和不及格会合。”

半晌，她听到靳夏在叫自己：“观月小。”

*

事儿！”

十五分钟后。

许霄答应着，随即又问：“秦执行官呢？”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她无语，“他堂堂一执行官，我还能无时不刻盯着他？”

可想而知，没有护符的秦策，境就更危险。

“这是保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我没跟他绑定，看不见他的位置，只能他来找我。”

凌橙暮说完，收了盲杖，转要走。

“是一只亟待拯救的白。”

陆零已经从被她抓着衣领，变成了搭着她肩膀的姿势，他觉自己的鞋底都要被磨穿了，得亏这双小靴底还算厚。

凌橙暮前的金箔徽章，应声而碎。

许霄低声提醒：“秦执行官一枚护符也没有，场上鬼怪太多了，你就不怕他受伤？”

“那只长得像老一样还蓝火的是罗，左右飘着移动的是青行灯，长发的是邪门姬，它每发下面都有张少女的脸。”

“噫……恶心死了！”

“这就算恶心了？你这一路上看的还少？”

“去找人。”她也没回，“你跟了常哥，咱们游戏结束见。”

他说的狐狸是玉藻前。

许霄向常肃使了个，他凑近她耳边，语气极轻地说。

“……”

他低看向自己前，叹息了一声：“可惜护符不能赠送。”

“你从不让自己后悔的事，对吧？”

“队长！”

“橙橙，什么去？”

许霄总觉得凌橙暮的胆量和意志，从相识那天起就到达了巅峰值，本不是一般人能拼得起的。

他现在被观月绫传染的，也开始习惯叫她队长了。

她把他扯到了自己后，单手护着他，脚步未停往东面走。

“那就杀了它。”

它有九条猫尾，每一条都能如藤蔓般无限延长，盘旋着攻击玩家。

常肃连声附和：“没错，我刚来时还……还被那只狐……狐狸攻击，就剩一……一枚了。”

趁罗躲避的空隙，他护着她躲了艺术馆。

凌橙暮沉默不语。

这时听得一阵像婴儿又像幼兽的啼叫声，是猫妖从B座教学楼的楼一跃而下。

此时距离夜间集训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当然，也包括观月绫这，自带级的山寨通灵师。

说话间，就见常肃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球，一路火带闪电，疯狂奔向这边。

“不不，大家都是朋友，这是应该的，谈不上恩情。”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穿透猫妖的脑袋，从后颅探了一截刀刃。

他看着她：“你有buff，是了不起的通灵师，而我是个普通人，再能打能抗，也未必能成为狩猎计划最后的3000人之一。”

观月绫耗完了所有的符纸，以一己之力，保全了靳夏和他的五位队友。

他问她：“如果将来我侥幸活着，还能再见，到时观月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