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良垂下睫，他不可能告诉凤如青。

穆良说的也正是凤如青的疑惑，她想了想说，“我本来这些时日要时间去都伯山一带去看看的，那附近的百姓已经基本搬走了，便是真的有什么能人伺机作恶，动起手来也不怕伤及凡人。”

于是他短暂地调整一下，抬便又是那副温模样，“你多心了，我怎会在意这个，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门派中近来理的邪祟，都是带着些许神光，却又不是坠神，有些奇怪，弟有不察造成死伤的，很可惜。”

凤如青耸肩，“那好吧，不过有一些用于防的法可以带回去，不借助外修炼，但至少可以保证不受伤。”

凤如青手肘拄在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带着一些释然的浅笑对穆良说，“其实当时师尊将的我斩杀于极寒之渊，却并非是真心要杀我，他带了拘魂鼎，是想将我再带回门派，可我当时已心存死志，没有跟他走。”

凤如青欣然，“好，那时间大师兄来定。”

很快准备的上来，凤如青依旧吃得毫无形象，穆良许多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上一次吃的时候，还是凤如青和荆丰都不太大的时候，每一次吃糕，都非要闹着要他尝尝，他才会尝的。

凤如青也认为穆良不会在意这个，于是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确实是，我也理了两个，是在都伯山一代，对么？”

“我理的是一个狼妖，也是还没有修成人形，”凤如青说，“且我看他的修行，不过也才几十年，理说开灵智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为半人作恶，我猜测是他们了神魂的原因。”

可施真没有让着他，却也没有真的伤他，只是压制住他，罚他去了焚心崖，更没有跟他解释过他带着拘魂鼎去……

凤如青，有些叹地说，“师尊情一向如此，看似对我们不关心，其实他只是不懂表达。”

一是为他这六百多年的寻觅，终于找到了他的小师妹。

穆良，“对，我们理的两个都是山中虎豹妖，还未修成完全的人形，就来害人了。”

穆良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杯茶，闻言笑了笑，“我闭关之时你隔三差五差人送去的那些，我都还没有用。”

“不过近几年师尊一直在为我护法。”穆良说，“是昨日我关之后，他才下山的。”

“他就是这样，”凤如青到如今已经能够用调侃的语气说了，“一扁担不个闷来，这么多年师兄还不了解吗？”

穆良走的时

“弟们更用不上，你也知悬云山所修无情之，相较于其他的法更注重于自，他们若是依靠外太多，境界不稳，便如荆丰一般，即便是境很快也会掉的。”

凤如青走到鬼王殿的门，将禁制解开，吩咐罗刹和共魉，“去准备些好吃好喝的来，前些日妖界和界不是送来了许多好东西吗，挑一些对修士滋补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隔着一张桌，手肘时不时地碰在一，低声细语地说着昔年旧事，说着如今天下四海的形势，甚至于这么多年彼此遇见的趣事和艰辛。

穆良从来都是一个善于隐忍的人，他在断骨烂之时，尚且能够对着人谈笑风生，今天却有两次都险些失控。

这一次冥海封印开启之后，四海不安稳，如果当真归结起来，倒是能算到凤如青上一份，这也算间接给施真找了麻烦。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晚上，凤如青饿得肚咕咕叫了，这才想起她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凤如青认怂的很快，顿时摇，“不敢不敢，说来也是奇怪，我如今已经成为黄泉鬼王，他当年算是亲手清理门，我早就算不上他的弟，可若提起他，还是怕得。”

穆良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这么笑过，他看着凤如青，一双睛简直能一汪秋来，“自然会怕，我也怕，荆丰也怕。悬云山的弟，包括荆成荫长老，都怕他的。”

穆良听凤如青这么说，神情十分惊讶，半晌才说，“可师尊从未说过这件事……”

二是为他这六百多年始终没有修成的固心印，以及除他自己之外只有施真才知的心。

“那就分发给山中弟，”凤如青走到桌边坐下，“不然这些东西我留着又有什么用。”

“是，大人。”罗刹和共魉领命去准备了，凤如青转对穆良说，“我这里有许多旁人送来的利于修士境的东西，只是我用不上，大师兄挑拣一些带回门派中吧。”

他曾经可是连修真界的仙门宴会都不会参加，除非人间现大动的时候，才会下山。

穆良当时才刚刚恢复一些，心智也大大地受到了鬼修的影响，因此与施真动起手来。

凤如青闻言倒是有些慨，“师尊最不喜门，这一次一定特别暴躁。”

凤如青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大师兄你怎么这样！”

穆良这次没有拒绝，喝了一茶又说，“我替师门的师弟师妹们，谢过鬼王大人？”

“坠神虽能力大大削减，却好歹也曾经为神，怎会被这不的妖分魂魄？”

穆良说，“师尊几乎不会留在门派当中，自从冥海大阵开了之后，他便只会偶尔回到山中，其余时间都在四海游走，理一些比较难缠的妖。”

“是吧，”凤如青说，“仔细想想他倒也没有对门派中的弟多么苛刻，就是看着瘆人。”

施真说的是自己已经将的凤如青亲手斩杀，且凤如青跌了极寒之渊。

“我也有此猜测，但坠落的神仙不得回，更不得在人间作恶，需得累积足够功德，才能够换取回的机会或者重归天界。”

凤如青顿了顿问，“师尊他不门派中事吗？”

“那我与你同去。”穆良即刻说，“正好我要带一些阶弟去，本还没有定下去哪边，如此便一同去都伯山吧。”

于是凤如青站起来，对着穆良说，“大师兄若是不急，便留在我这里用饭吧，我知大师兄早已辟谷，不过用一些仙兽和灵兽的，对修为还是有好的。”

他的境界始终这般，乃是另有其因，只是这件事，到如今只有他与施真两人知。

穆良听凤如青这么说施真，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忍不住笑起来，顺手拍了一下她的，“你这胆倒是长了不少，这话可敢当着师尊的面说？”

不过今天他吃下去了不少，滋味如何他并没有记住，他只记住小师妹一直在对他笑，开怀的，羞涩的，被调侃之后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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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良了，“等荆丰从焦平湖回来吧，若不然门派当中只有荆长老，忙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