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瓶放在桌上，转过对峙：“陈芝怡，我没记错的话，上学期有一次你通知写错日，把大家叫来这里晾了快一个小时，期间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结果你没事人一样，就说了句记错了把我们打发走。这事你可能忘了吧？”

反倒是很刻地记得，他走前留了一句话：“你太小了，这个年纪好好读书吧。”

赖了会床，明雪等着室友依次洗漱完毕，最后一个卫生间。

小叶撇撇嘴，小声嘀咕：“里谁没有迟到过啊。”

空气有些冷凝，大伙儿仍都不说话，私底下面面相觑。

张轲临时有事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见大家气氛不对劲，奇怪：“刚在说什么呢？”

明雪坐了过去。

第六章

“对不起妹，摔到你了。”苏亭抱着手中的笔记本，歉意一笑。

明雪正准备开，被陈芝怡抢了先：“在说明副长又迟到了，没事，下回闹钟调早十分钟就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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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眯着睛半支起，看见的是苏亭弯着在她床尾，正准备爬下床。

他微微俯低，双手搭在两膝盖上，一张脸直接怼近了她，视她的睛问：“你是不是喜我啊？”

可听在陈芝怡耳里，就有些不服气了，毕竟从她的角度来看，张轲护过明雪的次数多于其他人，有明显的偏袒之心，这让她很看不过去。

张轲瞧着这几人，明雪一脸坦然，反倒是陈芝怡有些气呼呼，其余人一脸吃瓜表情。

“谁小了？老娘已经大二了，才不稀罕你呢，你得叫我！”

提到这茬，陈芝怡的脸瞬间青白错，她刚打算辩驳来着，门有人走了来。

小叶看见她来，忙招招手指着旁边空位：“学，这里！”

这么多年过去，连个梦都还在被低估，明雪起来不了，她抄起手边任意能抓得到的本，往他那颗傲视的颅上狠拍了两下，然后放了狠话一雪前耻。

因为会议还没开始，明雪觉得自己这会儿算是有工夫，可以和这位平级的副长好好摆摆理，把过去两人之间的小给当着大家面说清楚。

这一阵虚境直接将她窜醒，真实的疼痛从脚腕传来。

明雪停了自行车，火急火燎往楼里赶，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明雪伸了伸小，仰天躺着回味刚才那个梦，心酸好不容易在梦里改写历史，居然也是个狼狈的下场。

他在首座坐下，说了句：“迟到一两分钟没事，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浪费了一时间，也不太说得过去。”

“星期二。”程艺萝提醒她，“你不是说早上门要开会？”

后来还是张轲了调和油，把对内对外的工作了细分，人手也重新规划了一下。

连周围人的目光也透，这两人很登对。

这意思摆明了想知他的回答，许昀郡又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指间转了两圈笔后，这才转过来。

但话已经问去，也来不及再收回，索豁了去。

明雪开始观察起那个女生，并非他们班上的，所以她也获取不到一丝详细的信息，只从外表看，那女生长得很端庄秀气，和许昀郡站一起，似乎有着同龄者之间不完的话题。

“我有个同学在校门看见过你……她想让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尴尬的一幕是，自由组的人里，十有八九都选择了跟明雪和另一位副长事。

这明摆着让陈芝怡难堪了，她作为先上位的副挂不住脸，气得将笔摔在桌上：“既然没人跟我，那还有我什么事，我脆辞职好了。”

明雪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一中，回到了那个和许昀郡对视的场景里。

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你太小了，这个年纪好好读书吧。”

明雪不好意思地向众人表达了歉意：“对不起，我迟到了。”

*

这番话说来，同时给了自己和明雪一个台阶下。

她脑浑浑噩噩的，看着镜里无打采的自己，满嘴牙膏泡沫，探了个去问：“今天星期几啊？”

她糊：“你就当是吧。”

明雪承认陈芝怡能力上，工作起来也很认真，但因为两人在宣传的方向不一样，并不乐意接受她手，也跟着呛了几句。

大概过了有足足五秒钟，他脸上的镇定才破功，嘴角了一丝看破的笑意：“你说的那个同学，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大概是在场没人帮腔搭话，陈芝怡有些不甘，继续冷嘲：“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不知反省。”

她一直以为他表清淡气质冷，连看人也是漫不经心不带留念的。却也有这么一次，她看见他的睫细长、瞳仁漆黑，里面倒映的除了窗外的天光，就只剩下了自己。

小叶憋不住想发言，念在自己级别低，默默闭了嘴。

大伙儿都没怎么在意，知张轲一向待人谦和，很多小错误他不会过分指责，拎得清主次轻重，还会耐心教导你怎么去理，人品格非常nice。

所以在开会途中，大家发表分工意见时，陈芝怡跟明雪抬杠，非要从话里挑刺来似的。

明雪轻咳了一声，没有理睬她，拿戳着纯顾自喝了起来。

X大宣传的办公地，位于校区东最偏僻的一个教楼里。

在他说这句话以后，窘迫和尴尬立刻爬上了明雪的脸颊。

原来刚才就是被这玩意给砸醒了。

这里的建筑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风格，白墙红窗，拐曲折，绿植茂密。

里除了几个临时有事的，基本都到齐了。

陈芝怡不是第一次这样怪气，除了正长张轲，几乎里每个人都被她当着面吐槽过。

“对哦。”她刷牙的速度立刻加快。

明雪知她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傻掉了，以至于后来怎么都想不起，他究竟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同为副的陈芝怡看着她来，尾飘忽着飞上了天，语气颇有不满：“群里通知几遍了，不能迟到，你作为副长还带浪费大家时间。”

过了一段胡思想的日，明雪不想再让那低落的情绪困扰自己了，于是在一次氛围比较轻松的情况下，她佯装先铺垫了一大段话，然后不经意间提了这个话题。

那是明雪印象中唯一被他看得最认真的一次。

办公室别无他人，许昀郡正好合上作业本，他对上她询问的目光，底动着未知的想法。

她了，扬眉吐气地在他面前离开，却在跨办公室的那一步，被什么东西给惨烈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