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为了日好过，不得不厚着脸往上蹭罢了。

遂说长青公很有才华，文笔好，故事好，现在写的更是富有想象力，故事波澜壮阔，好看得很

若是因为女儿肚不争气，婆母给她脸看，她这个娘家母亲还真不能说什么。

于寒舟便回了侯府。

“你年纪还小些，肚没动静也是寻常，她怎么能给你脸看？”只是，仍旧很不满，“许多人家成婚三四年才有息，你不过嫁去两年，又是今年才圆房的，再说贺文璋从前又那样，没动静怎么能怪得着你？”

“谁怪你了？同你玩笑一句，你也当真。”安夫人拨了她一下。

不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这会儿赖起我来了？”

于寒舟脸上一，低抱着她的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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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璋赶来一册，校正过一遍，便使人送去印。

于寒舟听得直想捂脸，这都什么跟什么，但是她跟贺文璋不急着要孩的事，又不能说，这观念跟时下主大相径，说来没得讨骂。

一些闲极无聊的人在茶馆中，在棋社中，在诸多消遣的地方议论。说长青公毫无文人风骨，满铜臭味，写故事拖拖拉拉，愚大众，骗钱等等。

起因是“常青公”的追随者，听不得别人提这两个字，总觉得玷污了“常青公”的清名。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又痛，又怜惜，又没办法。

那时有人夸颜儿漂亮，有人夸颜儿聪明，有人夸颜儿伶俐，却从没人夸她孝顺。

“他怎么变成这样？满铜臭味儿！”

“他肯写书，是因着这些商家吧？”

“嗯嗯嗯。”于寒舟便小啄米似的，“着急，着急，明年就生。”

“比上回还多了一家，这回提了三家的招牌！”

原本他们说也就罢了，这回却是巧了，跟一群“常青公”的追随者打了起来！

闲话半日，于寒舟才告辞了。

说实在的，她这份醋吃得有些没意思。一把年纪了，吃这个醋，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她视线下移，落在女儿的肚上：“都一年了，还没动静？”

这是安夫人的心尖尖，长长媳和嫡长孙，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问起安大哥一家的情况来。

安夫人觉着也是。哪有人不跟母亲亲近，反而跟婆母亲近的？

快过年了，书客们得愈发狠了，贺文璋便闷在家里写话本。

如今嫁了人，对婆母倒是孝顺起来了。

这半年来，常青书局越建越大，能够容纳的人更多了。且贺文璋舍得银，使人买回来不少珍本，有的甚至是孤本，摆放在常青书局里，人人都可以翻阅。

于寒舟这下喜笑颜开，立即起来了，坐在安夫人边，抱着她的手，偎着她：“我心中自是母亲更亲近的。”

安夫人不禁又想起人人皆知的侯夫人有个好儿媳的事。她痛得很，摆摆手：“好了好了，回去吧。”

这下就惹着了众人。

“嗯，我明白的。”于寒舟看向安夫人，神澄澈，“我不是受委屈的人，母亲别担心。”

她兀自说着，一时又：“来人，拿我的帖，去请回堂的大夫来。”

临走之前，安夫人拉着她叮嘱：“你怀不上孩，也不要着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更不要因为这个就自觉矮了一，在你婆母跟前低伏小。说句不客气的，是谁的问题还不一定。不要受了委屈，可明白了？”

“是吗？”安夫人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如此看来，没有息便要归到女婿上了。”

他们旁敲侧击，打听常青书局背后的人，陈事风得很，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称呼时，却不称“东家”，而总是说“我们公”如何如何。因此，众人便知常青书局的背后是常青公。

新书来后，骂声消停了几日。但是没过多久，一些书客又开始骂起来！

把话题移到肃县的安大哥安大嫂一家上。

诸多家中贫困，得他救济的读书人很激他，那些家中富裕，每个月五两银买座费的人也觉得他的是慈善的事，都对他维护得很。

安夫人噎了一下。

只是想到侯夫人在外面到婆媳和睦，儿媳孝顺，她就想起女儿还没嫁时，怎么没人她们母慈女孝？

安夫人瞪起睛，忍不住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什么就不着急？怎么就不着急？生儿育女是大事，你得着急啊，傻孩！”

偏偏还有个写话本的长青公，整日被人挂在上骂，他们听得很不顺耳，就跟对方说：“这样浑铜臭味的人，也叫长青二字？趁早给他改个名字，叫‘短绿’罢了！”

主要是这半年里，因着两人在外玩，只了两册。这个速度，跟以前比远远不及，大家便得狠。

好歹也是他们了银钱支持的人，他们骂就骂了，怎么容许别人如此侮辱？

“说得想生就能生似的。”安夫人见她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就忍不住着急，“你婆母没给你脸看？你该不会因为肚不争气，才讨好她吧？”

于寒舟听到“回堂”三个字，连忙拦：“母亲，不必，我婆母之前请过回堂的大夫，说我极好，很少见着我这样保养得好的。”

“或者你们便称‘那个写话本的’，别声声‘长青公’，没得玷污这两字！”

“不怪你。快起来。”安夫人。

于寒舟仰：“你不怪我？”

“母亲怪我，我不起来。”于寒舟。

“不着急。”于寒舟摸了摸肚，浑不在意。

她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女儿不容易，拍了拍她的手，低声：“你也不必很伺候她。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你是媳妇的，又不是下人的。只要你跟璋儿好好的，日后肚再争气，谁能说你什么？”

晃着安夫人的手臂，说：“母亲就别担心了，我们说些别的，我跟你说大嫂生的霖霖吧？”

安夫人扯了她几下，都没把她扯下来，好气又好笑：“起来！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