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凌玥站起，伸手帮师父把衣摆正。

把令侄舍给我吧。

“

“为师知你不想回凌家，也不打算你参与。”玉柄真人皱起了眉，“但想拿钥匙就要动凌师叔的墓……起码凌师叔的事，你不能蒙在鼓里。”

没落了，你爹和二叔听从家里安排，成为了太华山的弟。”

“这十二年来，别说喊你回去祭祖，他们什么时候过你？”

玉柄真人一怔。

一边说着往事，玉柄真人一边了凌玥的发。

“唯有直系孙在祭祖日才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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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柄真人听完顿时气了个仰倒，用手指狠狠戳了三徒弟脑袋一下，“你平日不是很聪明吗，这时候犯什么犟？！”

“而我，是唯三有资格的人。”

“可今夜我突然发现，异类并不是我，而是他们。”

“人得到了一，就会想要二，想要二，就会望着三，永远都没有止境的！”

“我祖父凌尚云是第二十三代云湖侯，对得起宗门，对得起家族。”

“凌仲文喊你回去？！”玉柄真人猛然提了音调。

“我离开凌家，是因为我是异类，与他们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受着传来的温度，凌玥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傍晚，她搀扶着因久跪而双几乎不会打弯的二叔走下山，见到了等在路边的邋遢人。

“凌家的祖坟设有九九八十一禁制，外人想要闯，十死无归。”

“凌师叔对得起我玉泉山，我玉泉山也对得起凌师叔。”

“叔父毕竟为我跪过三天三夜。”凌玥偏看他。

说完他便伸手去扯徒弟的袖，想把她拉起来推铜门。

这句话她永生不忘。

“你怎么又来了。”二叔的面并不好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别去！”玉柄真人立站了起来，连红兜兜歪了都顾不上，“走走走，今夜为师说的你都没听到！咱不去！”

说“邀请”未免太客气了些，依凌仲文的气，分明是“要求”。

“应该说，我甚至不再是之前的我。”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叔父在聚英会上帮我挡了菡萏仙一招，之后便提了邀请。”

“师尊你说的对，人是会变的。”看着玉柄真人火急火燎的样，凌玥微微一笑，“叔父不再是当年的叔父，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

“人是会变的，我的傻徒弟！”玉柄真人恨不得全都长满了嘴，“他凌仲文当年是疼你，结果还不是接受了晋朝的册封？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云湖侯，谁知想法有没有变？”

“可我没有料到的是，太华山竟然连一个孩都容不下。”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并不怪他们。”

然而凌玥没有动。

“其实想祖坟下就有机会。”思忖了片刻，凌玥慢条斯理的说，“叔父说过，要我下月回去祭祖。”

那邋遢人闻言叹了气，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扫过了她，最终，把话吐了，“……侯爷，既然太华山不要，便把令侄舍给我吧！”

“那是时候我就想啊，掌教师伯让我解开宗门封印，我不到，但我起码可以帮他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