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连阮耀明和江继泽都佐证他所言非虚，她又能怎样呢？剩余选项只有“相信”与“臣服”。

后续再没有新鲜事，大致讲她筹备婚礼，张焦虑，又或者期待婚后生活，兴奋不止。

陆慎把赠与合同收回原位，双手撑在她两侧，略微低就能住她柔鲜的，似清甜贵腐酒，又仿佛去尝一颗熟到透明的青，更渴望与她、勾缠，听到吻时她的细微shenyin，更享受她忍不住的推拒。

而她似乎，已经习惯夜有人陪。

“我知鲸歌岛原本在妈妈名下。”

越看越觉得好笑，她二十岁这一年大半时间在研究陆慎，患得患失，完全是少女怀。

这一个吻，几乎她所有力气。

“他断定我已经痊愈，只是神上问题。”

阮唯却咕哝说：“很快就是老阿阮了。”

秦婉如有阮耀明在边，不敢单独留下。陆慎同样没兴趣和她多说，安排几人住宿，兀自推开窗等冷风散烟酒味才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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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阮耀明与她单独谈话。

“没想到什么？”

阮唯低捧茶，阮耀明抬看房间陈设，沉默持续五分钟，最后终于等到阮耀明开，“外面新闻报满天飞，连医院都有人闯，实在是过分。把你送到岛上来，实在是无奈之举。之后江老病情不稳定，继泽和继良……你也知，医院总要有人照看，我就放心把你托付给陆慎。没想到……”

习惯……

他终于放过她，任她靠在床息，的睛，仿佛在滴。

样样都顺从也容易腻，不若你一来一往，似远似近勾人心。

两份笔迹对照，居然看不差别。

她看着这本年代悠久的日记，久久无言。

阮唯摇，自己也答不上来，“我总是害怕，你不知……七叔他……”话到嘴边，仍是难以启齿，“爸爸，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想去医院照顾外公。”

“不知。”

十二钟声响，陆慎怜地抚摸她被亲吻熏红的面颊，声音又低又哑，“我的小阿阮，又大一岁。”

换从前她应当再接再厉刺他两句，但经过昨夜，她所有尊严都被他的指尖游戏碾碎，她的动本能教会她忍耐。

但到今年，她提陆慎的语气又不同，“外公居然同我商量，要我考虑嫁给七叔……怎么可能呢？我从来没想过能真正嫁给他。他从来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登报求，她记得只有十年前一位混血女明星有此待遇。

陆慎忍不住笑，伸手勾一勾她圆的下颌，“再大对七叔来说也还是小朋友。”

阮耀明拒绝，“不带你回去，除了考虑到记者扰，还有另一方面……原本并不打算告诉你，但……总不能让你以为是陆慎故意关你。”

久未见面，又经过她车祸、失忆、误解等等事件，父女见面却比陌生人尴尬。

“我看过了……”

阮唯合上记事本，“秦阿姨今晚特地给我的，怎么七叔不知吗？”

七叔经手安排，完全把我当白痴。下午去长海找他理论，居然没有讲赢，反而跟他一起去日本餐厅吃晚餐，他还记得我喜好，连单都不用心，嫁给他是不是能一辈枕无忧？七叔又会饭又会家务，同他生活，连厨房都不用。”

但陆慎并不纠结于此，他擅长主导，转而说：“寿星公，不问七叔要生日礼？”

他实在太擅长这类事，仿佛经过情学校毕业，已经拿到phd，清楚你从里到外每一，更了解应当用什么力，在什么时候，令你浑酥，一溃千里。

“江女士去世之后，阮先生把鲸歌岛转卖，三年前我从希腊富商手上买回。”陆慎平铺直叙，不带丝毫个人情，随即从床屉里取一只文件袋，翻开一份已有他个人签字的赠与合同，“这座岛原本就是你的，现在就算我偷懒，当生日礼送你。”签字笔都递到她手中，“生日快乐。”

“那还有什么可疑？”

“真的？”

他推门时，阮唯仍然蜷在床边翻日记，他换一件上衣才靠近她，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问：“在看什么？还不睡。”

阮唯微怔，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抬起直视阮耀明双，“爸爸，陆慎真的是我丈夫吗？”

“是。”阮耀明收起笑，回答时不见犹豫，“陆慎是江老看中的人，让你嫁给他，有人照顾你后半生，江老才能放心。”

阮耀明笑笑说：“没想到我们家小阿阮对陆慎戒心重重，听说前一天晚上还打算自己开船海，我听他简简单单一句话，汗都要竖起来。前天风大雨大，你万一在海上事，爸爸要后悔一辈。”

当然还需记录她平庸无奇的大学生活，学生会要缴费又要搞政治，主席搞一言堂，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她一退会，立刻有人来劝，全因她是所谓“大金主”，有她在，拉赞助一封email就搞的定。

“真的。”阮耀明失笑，“这事情爸爸怎么会骗你？要骗也没机会，你不信自己去看结婚照。”

他不回答，但他神落在她眉心，压迫骤降，她下意识就去接签字笔，在乙方签上姓名。

“需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他应当成为姓学者，在演讲台上传授技艺。

“这不算。”他对她好，必然要挖空心思，“你还记不记得这座岛？”

阮耀明摸她，脸上堆笑纹，“你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疑心比谁都重？”

她记得他说过，习惯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十二整，书房的谈话已结束。

“很奇怪，我总是不能相信……”她喝一茶才能继续，“我的记忆空白，想法却很混。”

她迟疑，“我……一定要签吗？”

阮唯瞄一桌上报纸，“这不是吗？”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她执着地，不停追问，“爸爸说是我就相信。”

再读一遍，牙都要酸倒。

而她忽然间坐到桌边，拿起笔照最后一页日记内容誊抄一遍。

她一听这三个字，立刻发麻。她向后躲，他却没介意，起浴室冲凉，留她一人对着空房间发呆。

她似乎已经渐渐受他控，业已对逃跑、反抗，失去勇气。

“施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