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钟南已经学会讲礼貌，知老板下逐客令，不用提醒也慢慢吞吞退房间。

然而施钟南最擅长锲而不舍与穷追猛打，脑拐个弯，他又想个话题，“那个……我听说明天有台风登陆…………”

陆慎回答他，“我希望你能保持专业。”

他完例行检查，讲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评判，“不意外，样样都好。”

卧室有一面大窗，开向白沙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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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病膏肓，连“醒”都需要他人告知。

“等我十分钟。”

阮小的梦终于醒了。

很显然，施医生对陆慎的每一次搭讪无一例外都已失败告终。

“ok，当然ok，你是老板你话事。”施钟南向前一步，弯腰观察陆先生工作程，“陆先生几时学会纹？又细致又清晰，我看中心区的纹皇后都要甘拜下风。”

抬，他透着罩说话，声音沉闷，“你晚来十五分钟。”

光太亮，令人睁不开，她茫然许久，才终于将目光聚焦在边人关切的面孔上。

施钟南没所谓，“突然有夺命连环call，不得不接。”

周边装潢致，欧式大床上，挂帷幕层层叠叠，背后又有浅金挂毯衬底，第一看见的是墙上，提香名作，不知真假。渐渐四肢也有了知觉，指尖过秋被——用的是真丝贡缎，而细，一如少女肌肤。

而他就坐在床边一只仿古床尾凳上，手边着一本半旧的书。

陆慎的手，慢慢抚摸着沉睡中的阮唯，遥远的海声随风袭来，裹夹他低沉幽暗的嗓音，“阿阮，你究竟几时肯醒…………”

“开始吧。”陆慎把纹一一收好，每一针，每一把刀都与支撑台把守平行，过后他将阮唯的睡衣衣角抹平，仿佛一褶皱都不能容忍。

要如何形容这嗓音才够恰当？阮唯心中忽而萌生的是，能从他中振鸣、弹，尔后又似蒲公英远游，在冰冷空气中被散，这对于每一个字而言，都是殊荣。

他遗憾地告知她，“施医生说你分记忆停留在十二岁——”

她是谁？从哪里来？她的记忆淡薄，找不到蛛丝迹。

“人什么时候醒？”

九月，好不容易等来晴天。

“你在讲什么？我都听不懂。”

真是个神经病，施钟南决定今晚向本市第二神病院推荐病患。

“这个难讲，就算醒来也不一定撑过三分钟。”

阮唯说：“请问你是谁？可不可以帮我通知我母亲——江碧云女士。”

陆慎抿着不接话，他弯下腰再度将阮唯上被施钟南拨的睡衣抚平。

继而是痛，右疼痛夺取所有官，一时间呼急促，动，忍不住扶额*，“我的…………”

“你醒了？”他平静地问着。

“冷柜车闯红灯，车撞车，事故严重，你算九死一生。”他弯腰，慢慢解释，“小骨裂，不是大问题。”

没人答，只有一个吻，落在睡人额间。

知，少说废话。施钟南闭上嘴，悻悻然看着卧室内三面落地玻璃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