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恕罪，是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这……据说此人份特殊，下官也不尽了然，听闻好像是……”

“恐怕你是担心自己的家命吧？”

徐少卿冷凛地直视着他：“叶知府可曾见过那个人？”

他说到这里，眨了眨，又接着：“前不久，臣听闻慕氏中忽然又冒一个可以承继土司之位的人，族内长老便索拥立他为新主，撕毁朝廷敕书，竖起了反旗。”

“叶知府是贵人多忘事吧？当年先帝纳慕氏之女为妃时，便下诏明言夷疆制万世不移，永不设官，怎会为了这个反叛？”

不曾反叛，却也时常扰我边境。再加上先帝继位以来相继废黜各地土司，该设官直。或许慕氏怕失了权位，这才铤而走险，也说不定……”

“是不是妄言，且说来听听。”徐少卿眉间一蹙，向前倾了倾。

“厂公大人容禀，这夷疆之确有些内情，可……可这只是听途说，下官不敢妄言。”

夜幕已降，星星的灯火照不亮这城池，街巷内仍是一片昏暗

“厂公恕罪，此事牵涉先皇与贵妃娘娘，也与公主殿下有关，兹事大，又未曾查实，下官怎敢胡奏报。”

叶重秋闻言，双膝一，便又跪了下去。

“这事为何不见奏报？”他转回来问。

叶重秋神茫然，徐少卿却是袍袖一挥，起带着那档飘然离席而去……

叶重秋咕哝了一声，又：“厂公大人说的是，先帝的确曾有过明诏，只可惜那慕氏土司的独去年突然病死，族中绝了嗣，这世袭之位也就无法传承了。”

叶重秋伏地：“是，据下官所知，那慕姓土司虽然恭敬，但当地夷人却从未真正臣服，尤其是慕氏绝嗣以后，他们总觉朝廷诏旨不过是表面文章，只待老土司故去后，便会立刻废除祖制，改设官，因此私下里早有反意，前不久……”

徐少卿霍然回，斜睨了一站在旁的东厂档。

徐少卿敛眉问：“此人是谁？”

“哼，叶知府过谦了，此事你可半都不糊涂。”

叶重秋向后缩了缩，摇：“下官未当面见过，只是前次夷人来犯时，远远的见他们中军有个少年，十四五岁年纪，上是夷人的打扮，其实也不知是真有其事，还是有人假托而作。”

他说到这里，见徐少卿目光中寒意陡盛，便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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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叶重秋目光闪烁，忽又冷然问：“叶知府是否有事相瞒？本督是陛下钦差，你如不据实相告，便是欺君，若因此了时局，本督手中的王命令牌可不是纸糊的摆设。”

叶重秋带惊恐，朝四下里望了望，才凑近低声：“听闻此人是当年慕贵妃所生的皇，不知为何辗转被送回了夷疆，就养在慕氏族中，如今却又被推了来。”

那冗髯档也自吃惊着，被他这寒意凛然的目光一吓，豪的脸上登时现惧意，慌忙垂下去。

徐少卿：“这事本督也知，不过陛下早前也传谕过，即便没有嗣，慕氏也可自行从近支宗室里择选继任土司，朝廷不加预，这一条也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