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晚辈告辞。”

得这个莫名其妙的结论后，顾玄薇噗嗤一下笑声来，从被里抬起，将房中一切回原样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今日前去望月山是因为昨日的意外所致，然而从顾玄薇长远打算来看，反倒行事鲁莽了。幸而她向来的事原则乃是谋定而后动，如今一冷静下来，便明白了之前不足失当之，心态骤然稳固，变得不急不缓起来。

另一边，顾玄薇离开望月山之后，独自的回到了谢天阑的客房，将自己整个人投了他的被中。

本来以顾玄薇的容貌，这场讲注定会有不少人分神，而事实上，当她的琴声响起时，就再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了。

在场其他人，不过是幸运的受益者罢了，顾玄薇的琴，其实只为一人抚。

清风散人也站起来，向着顾玄薇一躬。

之前众人皆被顾玄薇容光所慑，也是这一番动作才注意到了她原来还背着一把不小的琴匣。

普通武者一生之中能有幸听到几次白玉京主人的琴声？

在没有见到谢天阑的时候，智渊如海顾玄薇便回来了。

所以当顾玄薇遇到谢天阑的时候，他虽一丝真气也无，可在心灵境界上，已经不逊宗师。

他们相遇在了最好的时候，后面还有更广阔苍茫的天地能够携手共度。

下一次，一定要和他说话！

那要在什么场合相遇，说什么话，表现什么样的情呢？

……

她的手指仿佛有一神奇的力，能将玄而又玄的武意境化作琴音，随着清风散人的阐述娓娓而来，的铭刻在每一个听众的脑海中。

每个人听一句清风散人的讲，便会在下一刻的琴声中听那味的意境来。

既然已经初见过，似乎效果还不错，顾玄薇决定再接再厉，一定要在谢天阑面前塑造一个完的形象！

顾玄薇心猛然一，一又甜又涩的滋味窜上心，觉似乎有一气要涌上双颊，立刻就被她用真气生生压下。

发现自己双已废的时候，她说了第二句话：与其落到此废人境地，还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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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见到谢天阑的时候，她说了第一句话：多谢救命之恩。

世间之事，说来也是奇妙，天下没有几人能抵达的宗师境界，后来谢天阑一个武功全失全残废的人却到了。

前人给予的，永远只能是经验，绝不是可以照搬的路，这条路，怎么都要靠自己走来，否则永远也没有可能抵达那个境界。

不嫌简陋……”

这其中固然有天资的缘故，但顾玄薇很清楚，更多的还是源于谢天阑在遭遇了那一切悲惨过往后，依旧通明豁达的心境。

顾玄薇会现在此的原因，自是不用分说，现在……要她走？

顾玄薇已经取下了背后的琴匣，抱于怀中：“晚辈唯有此琴可称，愿为长者奏。”

清风散人伴着琴音，越讲越，气神蓬舒泰，往日困扰他的滞碍竟然都在这一次讲中有了答案。

听众如梦初醒，全起对长亭行礼。

谢天阑劝她别想不通的时候，她说了第三句话：我确实想不通，我想不通的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自我了断，还活到了现在。

对于这负级音传承的先天者来说，外人能听到她琴声的机会，大抵也只有在她动手之时，而除了死在她手上的敌人之外，有资格与神秘的音先天抗衡之人，又岂是普通先天？

直到日落西沉，清风散人才意犹未尽的拿青铜小钟，敲了三下。

不能现……这场合一定要克制住自己……顾玄薇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

隔了一世，算上时间大概有差不多十年未见谢天阑，初见之下，顾玄薇退失据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这份退失据就如同乍见谢天阑对苏幻儿笑产生的烈嫉妒杀意一样，只能蒙蔽住她的理智一时。

于是顾玄薇莫名的得了一个诡异的结论，谢天阑……可能……会喜脾气不好的女？

顾玄薇留下这么一句话，足尖一，动人的影便如来时一样，飘渺难寻，很快不见踪迹。

武一途，学则生，像则死。

顾玄薇如果在人多的场合主动靠近谢天阑，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的，而且她也不能毫无理由的靠近。

现如今重生了，顾玄薇却不能直接将这些东西直接传授给谢天阑。

☆、第14章吴尘

……

不期然的撞到一双充满迷茫疑惑，似乎还织了那么一钦慕的墨瞳……

这么一思考，顾玄薇不知不觉就回想两人前世的最初的相……脸顿时就变得一阵青一阵红。

她两世为人，心境界足够很快理解并将清风散人的武化作琴音。而其中比清风散人更妙的境界，则是来自谢天阑，前世的谢天阑。

顾玄薇前世死前能再度突破先天之境，除了发现九霄琳琅的传承之外，和当年在谷中与谢天阑论密不可分。

顾玄薇遇到谢天阑后，他已经在山谷中艰难生活了一年，在那期间他的自我磨砺，让本该蒙尘的心灵焕发了世间绝大分人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而在讲的清风散人心中更是大惊，惊的不是顾玄薇能领会他的武意境同时化为琴音，在场其他人境界未到，以他的实力，却是时不时的在琴声中听到了一些比他更妙的武见解！

谢天阑看着青衣少女绝尘而去的方向，却觉得怅然若失，甚至还产生了对方是不是离开得有些急了的错觉……

于是，清风散人只见前的绝少女几乎立时轻摇螓首：“不必，此地便好。”

顾玄薇并不在意清风散人时不时投来的惊叹目光，只是继续埋首抚琴。

众人中，只觉得这神秘少女飘然而来，飘然而去，真真如天人一般让人心向往之。

是啊，她有什么好急的呢，这一世她无羁绊，天下大可去得。

前世两人山谷再遇。

所以顾玄薇只能用这隐晦的方式帮助谢天阑，给他展现一条可行的路，一条他未来自己走来的。

或者换一更真实贴切的说法——

顾玄薇同样俯还礼，直起后悄悄的往谢天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

这一日的望月山讲，在今后的二十年里都一直为人津津乐。

清风散人闻言，稍稍愣了愣，想到免得浪费时间，便不再推辞：“如此甚好。”

清风散人有些意外，正想说今日讲可以改期。

既然前世他她，那前世自己在山谷中的情就应该是他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