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坐在地上，随即又否认，仇恨地盯着她，“你他妈玩儿我！你是什么人？玩我对你有什么好？”

最后一次拨通母亲的号码，话筒里是一片哭声，连接电话的人都是他姨母。

没等电话打完，他抢过许秋来的手机，一次又一次把那则新闻的步条拉到开播放，扶着沙发小打颤。

画面恰巧播到血腥的事故现场，压成废铁的轿车，伴随着女主持念到“富银行某申姓”的播音腔，男人的脸从之前的无所畏惧变成惊慌失措，最后是一片惨白。

许秋来冷瞧着男人在她面前痛哭涕、泣不成声，心中毫无波动，只拍拍他的脸颊，继续讥讽：“现在

不愿再当复读机，许秋来这次揪住男人的发，直接把他的脸凑到手机新闻播报视频面前，冷声宣布：“看清楚了吗？你爹被灭了，齐的。”

“你没有证据……”

这一次，他的神情仇恨而冷，“你说，我爸的车祸不是事故，是齐派人的？他为什么要这么？”

“是，我是没证据。但他死在这节骨，凌晨、一个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的郊区路，肇事司机逃逸，你要行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巧合？”

清醒，只以为许秋来是夜场的工作人员，翻从沙发上下下来又要打她，可惜踉跄着又被许秋来重重赏了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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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竭尽全力挥一记还击，可惜又一次被许秋来躲开。

“U盘里是半年来你父亲和程峰往来的邮件，你可以看看，表面上联系的是程峰，但程峰的所作所为，实则都是齐的意志。”

“你好大的胆，我要投诉你，我他妈叫你在这儿不下去！”

“我料想你母亲应该没有为丈夫找回公的勇气和魄力，所以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男人的语气已经不如最开始固，他心下其实已经信了，只是潜意识在抗拒、在犹豫是否为自己竖立那么大的敌人。

他一边昏杂脑麻，一边给家里父亲拨电话。当那边一次又一次传来忙音，他恍惚意识到，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许秋来往桌上丢一个U盘，之后坐下，形陷沙发，神情冰冷而平静：“你大抵应该清楚，你父亲表面是富亚太区，实则一直在违规作替齐洗钱。现在启辰的CFO被抓了，就算不这场事故，检方很快也会查到你父亲上去。”

她压低声线，昏暗的包厢里，便带了一蛊惑人心的味：“你父亲申振，放弃优渥安稳的生活刀尖血替人卖命，临了只想拿笔钱携家人远走飞，万万没想到会被昔日亲密无间的同盟|一刀，他惨死车底下前，恐怕还喜喜想着齐的承诺，想着怎么带走你这个不争气的儿……”

“你爹死了。”她说。

这下反倒冷笑起来：“想引我的注意力也不用这个蠢办法，行，让我打一顿，爷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纨绔不再嚷嚷，他怒不可遏，包厢昏暗，他使劲净睛，终于隐约看清，打他的居然是个廓致貌的妙龄女孩。

“你爹死了。”

她不置可否摊手，“家里的别墅豪车哪儿来的，你心里真的没数？申振的年薪，撑得住儿这么在外挥霍无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