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绝门训练场炸毁的事情，你有何事要说？”

顾九命撩起，笃定：“自然。”

领路人闻言隐晦地冷笑：“友可知我们长老日理万机，若个个都要见，怕是排队一年都见不上。”

沉恪长老似笑非笑：“你练气大成，她当时不过练气初成，你打不过？多厉害？”

来到一个空大殿，领路人行礼恭敬退去，顾九命便看见上首坐着一个男修，手持一块玉简，面容严肃古板。

远在万里外的玄天里，司清坐在位之上，俯视清冷的大殿，手捧玄壳，再卜一卦。

长老见顾九命如此有成竹，倒还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很厉害。”

如若是他，遭如此轻慢，只怕带着消息就卖给别家去了。

顾九命把留影石分内容，比如母虫的场面单独摘来，刻于玉简上，以灵气送到长老手中。

还行，她觉得自己还算是厉害的，毕竟她还杀过筑基的炼丹师。

一下光她好几个储袋的灵石，还用了几张符箓和法宝抵偿，老板才放她来。

声线冷清，吻平缓，但内容比这声音更让人心思起伏，众人忍不住回看。

她便摘下帷帽，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顾修。”

长老心里暗忖：这小还当真厚颜无耻，贬损她，还以为夸她呢？

“我要那座雪山。”

一人笑：“友哪派的？这都不知，既然是联盟帮忙悬赏，定是去联盟提供线索，这边直走三里便是联盟客。”

“不是理琐事的，是这里的长老。”顾九命调。

顾九命而立，满目孤傲，并没有因为面对塑灵真人而怯弱和畏缩。

沉恪长老脸微变，到底沉得住气，只是吻难免带些荒唐：“你开就要一座山？”

“自然知，但我的事更重要。”

她还真值钱，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名人。

说实话，她觊觎它很久了。

他急切地望过去：“这可是十绝门内？”

“我想你要带我去理悬赏的长应当理不了十绝门训练场炸毁的事情。”

“是联盟在帮忙通缉？想提供线索要去哪里？”

此时他再看顾九命，已不觉她狂妄自大，反觉她极有风度。

想起两个月前，炸了训练场与元姝告别，再送走秋后，她在坊市租下一个聚灵修炼室闭关冲击练气大成顺便躲避搜捕，来之后才知这修炼室这么贵。

“真人先看了，再决定签订与否。”

沉恪长老在玉简上记下什么，便很快地转移话题，显然，他对悬赏的事情并没有十分重视，他直奔主题：

沉恪长老再次审视她，威压一扫而过，威严：“小友是信不过联盟？既然小友是来卖消息的，自然会得到报酬。”

正是客的长老。

“……”领路人就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他们客的长老都是塑灵真人，怕是忙得修炼都不够时间，怎会说见就能见到？

“我手里的消息值这个价。”

画中所指，是顾九命的本人画像，画得面如玉，清雅至极。

“玉简里提到，小友见过顾九命，还与她过招了？”

派和十绝门通缉的这两个人，好像还是没有下落，真想知是什么人，竟能躲过大门派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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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雾，扭再细看，果然觉得画得不错，之前他们都光顾着悬赏的金额，都没留意这被悬赏之人到底好不好看。

……

“来提供线索的？这边排队。”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与自己打，打不打得过。

顾九命沉默片刻，谦虚：“对，两个月前在十绝门山下附近过招的，但她太厉害，我打不过。”

然塑灵真人的气场让他如在雾中，让人不敢窥视，也窥视不清。

“老是老了，从不知如今的年轻人有如此傲气。”

“谢谢，”少年客气谢，转离开前留下一句，“这位女修画得不错。”

领路人连忙正了脸，带着顾九命前。

顾九命隔着帷帽一看，才知提供线索的人多如。

“两个月前十绝门山下的训练场被人炸了，不然会这么重金通缉吗？啧，那人可真够魄力的，你不知那晚的火光那叫一个壮观。”

排队约莫两刻时间便到她，登记的男修甚至懒得抬，开便问：“姓名、修为、线索内容。”

“顾修，练气大成中期，我见过那名叫顾九命的女修，还与她过手。”

领路人一怔，回：“现在……”

男修瞬间抬起来，打量顾九命半响：“你可知每天到这里说见过她的人有多少，你得拿证据。”

谁知神识探玉简之中，脸霎时大变，一下控制不住轻重，神识大量涌，啪地一下玉简碎在他手中。

顾九命抬手一指，那是一座耸云、巍峨而立的雪山，天立地，如满沧桑的孤独老人，固守在那遥远的地方，亘古不变。

顾九命跟着领路人走，忽然开：“我要见这里的掌事者。”

“哦？”沉恪长老看着前气不小的年轻修士，颇觉好笑，“能有多大？”

男修睛一亮，叫来别人把顾九命引去。

顾九命颇为谦虚：“还行。”

顾九命无奈，这事越少人知对她越有利，与其中途转几，还是直接去见这里的长老更有利。

剥床以辨，蔑，贞凶。

微叹，谁能知她这个表面光鲜的家伙连饭都吃不起呢。

想着，便到了联盟的客，这是一大气雄伟的建筑，得耸云霄，设计风格巧夺天工，一看便知这客十分有钱。

“真人打算毫无代价地得到消息吗？”

顾九命思虑不过片刻，拿古卷：“这个是她掉落的。”

当初在凡城小界文肃帝的墓中，很多人见过顾九命脚踏这古卷。

只见一个量未足的少年，帷帽遮了面容，背长刀，一俊雅风样，看着就像是哪家大派来历练的弟。

她没灵石了，虽然有辟谷丹，但闻着饭菜香又想起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饱餐一顿了。

九曲回廊、下沉式园林景观、远若隐若现地飘来渺渺音，洗涤心，仿佛能把一切放归于空。

领路人面一变，还没开便听见一雄厚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让小友来。”

“报酬太大，空无凭，需要签订契约。”

长老望着她，声音在大殿开：“老沉恪，小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顾九命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走，路过一个酒楼，驻足在门外站了半响，才忍着继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