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睛一扫，随手一：“你是叫翠是吧？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昭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玉昭向老太太了个万福，之后抬起直视着老太太的睛，开：

他们今日来，只带了听荷和翠两个丫。

“昭丫，”老太太虽然手里还抓着玉雅的手，但睛却看向了玉昭，“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看着玉昭，就像看到了当年的玉郅——自己最疼也是最令她心痛的小儿。

可看她刚刚，明明就将二太太派去的教养嬷嬷骂她娘这事直白地说了来，又不像是个能忍得住的。

“回老太太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二太太派给孙女的教养嬷嬷当着孙女的面说了母亲的坏话，所以我把她赶回去了，”玉昭，“但这老货却转就向二太太告了一状，二太太传召孙女去对峙，结果五妹妹听见了我们的动静来看，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

翠被中的时候，心里也吃了一惊。

那孩虽然是个女孩打扮，但她的长相本就与她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那她父亲如一辙的倔表情，让老太太产生了一丝自己正在看着小儿的错觉。

二太太听了老太太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泪说下就下来了，看的玉昭惊叹不已：怪不得玉雅能说哭就哭呢，这大概就是得她母亲真传了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似乎是被老太太一开始对玉昭的态度得信心大增，二太太特别理直气壮地开，“老太太，媳妇的为人，您还不相信吗？”

“好了，弟妹，在老太太面前，你这般派是要甚？”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有声的大太太却突然开了，打断了二太太的嚎哭，“没得惊到了老太太。”

只是不知，这位大太太到底是支持二太太……还是另有别的想法，打算当那个鹬相争之后得利的渔翁。

老太太又看了她两，也没说二太太错或者对，而是转向了玉昭。

玉昭张了张嘴，还没开始说，却又被那二太太打断了。

老太太没说话，只抬看了看她。

玉昭的睛里明明满是怒火，但却并没有发来。现在二太太说的话明显就是在往她上泼脏，可她却完全没有任何失礼的举动，只是将自己的怒火压回了心里。

这丫还真是她爹的亲闺女。

“够了。”

但当她看向那个新近回来的孙女时，却突然恍惚了一下。

太显然注意到了玉雅的惊慌。

“你这丫，在老太太面前满嘴胡吣些什么，”二太太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那朱嬷嬷不过是个下人，哪有胆在你面前说那等上不得台面的话？你可不能这空白牙地就这么往你二伯母上泼脏啊！”

这个翠，应当是原本玉雅边的丫。换句话说，这丫是二房的。

君暮一直在旁看着，纯粹当自己在欣赏这位二太太自己开台并亲自粉墨登场上去唱的一大戏；当大太太终于开的时候他就知，压轴要来了。

轻斥了玉昭两句，二太太又转向了老太太，脸上赔着笑意：“老太太，昭娘刚回来，年纪小不懂事，大抵只是被府里哪些个嚼的蒙骗了，您可别误会了……”

“老太太，连您都不信媳妇了，那媳妇该怎么活啊！”二太太继续哭哭啼啼，一声更比一声，“媳妇真是、媳妇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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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昭也被二太太的这一连串哭闹吵得脑发麻，但她是晚辈，二太太是长辈还是苦主，她不可能开说二太太的任何坏话——

虽然兰汀院一共六个丫，但观雪还在路上没到长安，香禾和萝看着就不像是能事的，并且玉昭君暮两人初来乍到还有一大堆东西需要收拾安排，这都需要她们去跑；闭月倒是能事，但她必须留在院里坐镇——所以最后只有听荷和翠跟来了。

她中的，正是从小就被卖府里的翠。

老太太又喝了茶，看着二太太说：“老二媳妇儿，不是娘不信你，但昭丫刚回来，我也不忍看她受委屈。”

顿了顿，玉昭才继续说：“再后来遇到了二哥哥，我们便一起来了。”

老太太挥挥手示意她起，随后看向了大太太。

她说的话，理论上应该会偏向二房。如果她偏二房的那个嬷嬷，那么玉昭就会在老太太心中留下一个不敬尊长满谎话的印象，以后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的路；如果她偏玉昭……

“老大家的，你一直没声，可有什么想法？”

翠刚被掌嘴，脸上虽然没有伤痕，但她的神情骗不了人，一看就是刚刚受过委屈的。

大太太比之二太太，城府不知了有多少。她何尝不知老太太对三儿媳妇看不上？但她可不像二太太那么蠢，老三家的女儿一回来就这么针对，甚至还指使嬷嬷丫去当面欺辱。

“老二家的，昭娘再怎么，也是老三的闺女。”老太太捧起茶碗，淡淡开，“你好歹是个长辈，莫要留得个不慈的骂名。”

大太太心中冷笑，用茶碗挡住了自己的嘴角：不过是两个还未及笄的丫片罢了，刚刚还责罚了翠，她可不信这两个边关小地方来的女孩有这样的本事，这么短时间内就收服了翠。

老太太一开，二太太便瞬间被吓得不敢作声了。

下听到大太太名要问她的丫，玉昭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向了跟着他们来的两个丫。

“老太太这话说的，媳妇又错什么，惹您老不兴了？”二太太用帕掩着脸嘤嘤哭泣着，“媳妇对待昭娘可真是当亲闺女一样疼啊！她需要丫，大嫂给她派了丫，媳妇便不多事了；她需要教养嬷嬷，媳妇见大嫂病着，便派了自己边的嬷嬷给她——这怎么就不慈了呢！”

顺着玉雅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玉昭。

坐在下首的二太太原本心中恍若擂鼓，但又想到老太太原本对待玉昭的态度，便又放下了心来，看向了老太太：“昭娘她也是咱们将军府的娘，媳妇当然也是想她好的，怎么可能会对她不慈呢？”

她的想法说简单也简单：细想之下，君娘

二太太似乎这才大梦初醒，猛地一震，向老太太行礼：“媳妇失仪了，请老太太赎罪。”

二太太说话的时候，老太太全程都在看着玉昭。

大太太侧过，半坐在椅上，向老太太说：“昭丫和二弟妹各执一词，二郎并不了解真相，雅丫大抵也不清楚事情经过，的确不好分辨——不如，还是听听昭丫那儿的丫鬟们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