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小甘氏请萧绎和甘夫人的牌位，萧妙磬被领着,在牌位前跪下,伏一拜。

纤细的柳腰，修长匀称的，妍丽洁白的肤，完似玉雕的曲线。

再是拜过为灵帝苏贵嫔的甄夫人,甄夫人亲自扶起萧妙磬,眸中满是喜的泪。

至少，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攻打州呢，哪能想到会有今天？

满足的用完晚饭，侍从们将一切碍事的件撤下去，随后关闭殿门。

不过，后面的事告诉萧钰，其实下面也有下面的好。

萧妙磬垂下喃喃：“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整个明玉殿只剩下榻边一对燃烧的红烛，和并肩坐在榻上的两人。

萧妙磬只听得他的声音带着的气息，钻她耳朵里，“忙活一天了，早些安置吧。”

虽说萧妙磬的模样，萧钰是从小看到大的，看过她幼年时粉团般胖嘟嘟的模样，再到后来倾国倾城的貌，但今日红妆艳丽的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萧钰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好。”

他的周围落满散下的朱钗，缤纷横斜，像是开枝枝蔓蔓的桃。那是他一个一个亲手摘下的，就像是此刻，这朵风姿动人的人，也教他一人折下……或者说他是被她折下的，这样好像更贴近场面。

都说女最漂亮的日，就是嫁那天，这话不虚。

“嗯。”萧妙磬如被蛊惑的答了一声，答完后意识到“安置”意味着什么，不由整张脸都红了，羞得咬了咬。

一切仪式程都已有成例,萧妙磬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着安排,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行拜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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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专程给她准备的糖炒栗和茶，怕她饿着，她心里熨帖，侍婢也为主兴。

他和萧妙磬始终要好，何尝不是缘分该如此。

而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想到甄夫人给她看的那本书里内容，想着萧钰双不便，有些内容是不适用的……她抬对萧钰说：“要委屈钰哥哥去下面了。”

呼声、祝贺声,无疑是烈的。她透过喜帕朦朦胧胧的瞧见满的红，那些影影绰绰间，有不少她熟悉的影。

不过她虽然羞，却是不怕的。对方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无比信任的萧钰，她怕什么呢？

姜叙、吴纪,还有已经从战场归来的吴琪。

一听“夫人”二字，萧妙磬想，她的耳朵大概化作火烧云，和火烧云一个颜，也特别。

宁生殿的宴席有小甘氏为他主持，他不需要为着武将文臣就委屈他的音音。

萧钰虽双不便，无法行跪礼,但礼数周到,令甄夫人动。

“公主吃些栗，可别饿着，婢再为您倒杯茶。”

萧妙磬脸上挂着喜悦而羞涩的笑，起给萧钰推椅，两个人到了桌旁。

“要诚意么……”萧钰双眸弯了弯，注视萧妙磬，思考片刻，“那就……夫人说的是。”

“叫夫君。”他说着便卯

他们从小就投缘，不但格，还有志向和义。

“钰哥哥……”

萧妙磬蚊般的喊了声，声音飘在空房间里，隐有低柔的回声。

萧钰心里一，就着牵系的手一拉，把萧妙磬拉怀里。

最后夫妻对拜过，萧妙磬被侍婢们簇拥着，送去明玉殿。

对上这双仿佛能把自己去溺毙的眸，萧妙磬痴痴：“夫君……”

萧钰抱着萧妙磬，一用力坐起来。

贴侍婢的嗓音带着轻快和愉悦，听在萧妙磬耳朵里也很愉悦。

这个既羞涩、又大胆的音音。

这世间兄弟妹那么多，真正手足情的又有几个？

自来就比旁人多了些默契。

气氛瞬间就变了个味。

萧钰眉梢一轩，只觉她说的，何尝不与他心中所想一致。

萧钰一回来，殿中的侍从立刻命人端上晚饭。丰盛的菜，十分琳琅。这厢萧钰替萧妙磬把喜帕取下来，喊她一起吃饭。

红梅颜变而立起，覆盖上烛火特有的颜，形成珍珠般的光泽。

烛火朦胧时，所照到的一切，都比平日里更多添了层动人心魄，而在下方这个视角，所有好的风景都一览无余。

正好萧妙磬抬看他，萧钰便在她鼻梁上刮了下，笑：“音音说的是。”

委屈又有什么办法？谁教他双这样，还真只能乖乖在下面躺着。

桌上的菜都是萧妙磬喜吃的，她知这是萧钰特意嘱咐侍从们着她的味准备，不由更开心了。

对明玉殿,萧妙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被扶到榻上坐着，低，看见平日里颜素淡的褥被换成了喜庆的红，颇觉得新奇。

吴琪挽着堕髻，沉稳的坐在吴纪边,仿佛觉到萧妙磬在看她,难得活泼的冲萧妙磬招招手。

萧妙磬伏在萧钰怀里，说上句话都像是了江南气弥漫的烟沙，“钰哥哥，钰哥哥……”

萧钰好笑的揶揄：“不是你先说，要钰哥哥你的夫君么？”

萧钰的声音本就如漱石般好听，这会儿专程压低声音，在她耳畔温柔一唤，她甚至忍不住栗然了两下。

吃下些糖炒栗，没过多久，萧钰就回来了。

一只大手覆在她小手上，萧钰侧望她，笑容温朗而低柔，“音音，钰哥哥在。”

她就像是世间百中最为惊艳的一朵，乍然间盛开最极致的风采，开那一刻，他整颗心都跟着起来。

“钰哥哥……”

至于前年这个时候，就更别提了，那会儿她还一一个“大哥”，哪能想到叫了十几年的哥哥，会成为她的夫君？

只是这朵人毕竟太，又是初经雨，难免在开放后就力有不逮。

萧妙磬扯了扯萧钰的手指，“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随便附和我，一诚意没有。”

能和谐共存，遇到事情互相扶持一二，已是不错了。多得是手足相争、祸起萧墙的。

有些难以想象，以后她就要睡在这张榻上了，实在是有些……有些微妙吧。

两个人先向洛的方向拜了一拜，乃是敬天之意。

后面漫长的悦就靠他来了，虽说不能去上，但抱着她这样那样还是可以的。

委屈的是音音吧。

往后她就要住在明玉殿了。

“该叫‘夫君’了。”

这时候侍婢端来一盘糖炒栗，萧妙磬一下就闻到熟悉的甜味。

萧妙磬耳朵尖一红，角翘起，缓缓嘀咕：“就是觉得，缘法无常，奇妙的……”

一母同胞的兄弟妹尚不是都齐心协力，更别说同父不同母。